他一邊從容解說,一邊隨手揮灑出五光十色的咒語洪流。
斯內普在咒語風暴中左支右絀,黑袍翻飛得像只掙扎的蝙蝠,偶爾反擊的一兩道咒光,也被薩格萊斯輕描淡寫地化解。
“注意看,”薩格萊斯的聲音穿透咒語的爆鳴,冷靜地不帶一絲感情,“斯內普教授給大家展示的各種躲避和防禦魔咒的方法是你們將來學習的重頭戲,雖然看起來稍顯狼狽,但卻有效實用!”
話音未落,他魔杖輕點,舞臺地板突然隆起成石牆,恰好擋住斯內普倉促射來的昏迷咒。接著石牆又在他下一個手勢中化作漫天蝴蝶,遮擋視線的同時灑下一些閃光鱗屑。
斯內普一個“旋風掃淨”將鱗屑吹走,但他身前的蝶群又忽然變成一片尖刺,快速朝他襲來。
再一次用出盔甲護身,斯內普拿魔杖的手已經開始有些發抖了。但薩格萊斯沒有停下,他輕輕一繞魔杖,斜刺裡就再一次迸射出一抹道紅光。
斯內普狼狽地撲向一側,躲到了障礙物的後面。洛哈特就是那個障礙物——他正被石化著,像個滑稽的雕像般立在咒語路徑上。
“變形術也不只是把茶杯變成老鼠。”薩格萊斯還在說著,隆起的牆壁在空中不停變換著形狀,“運用的好了,戰場上的每一塊磚石都能成為你們攻防的利器。”
最後他魔杖猛地前刺。一道磚石化成的洪流呼嘯而出,在舞臺中央炸開驚天動地的轟鳴。
小巫師們尖叫著捂住耳朵,只見兩條銀蛇般的繩索從煙塵中竄出,將筋疲力盡的斯內普捆成了粽子,順便給已經石化的洛哈特加了道“保險”。
煙霧散去時,薩格萊斯已經整理好衣袖,彷彿剛才那場對決只是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記住,”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呆若木雞的學生耳中,“巫師決鬥不是站樁對波,而是移動規避、防禦化解、攻擊壓制的立體博弈,勝負取決於三個方面——”
薩格萊斯在舞臺上緩步而行,他沒有理會眼神陰沉的斯內普,而是掃了一眼激動不已的小巫師,緩緩豎起了一根修長的手指:
“第一點,魔力強度,它決定了你們能否支撐高強度的連續施法。”
說完他就又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點,咒語儲備,它決定了你們能否應對瞬息萬變的戰場局勢。”
最後他再豎起了一根手指:
“第三點,戰術預判,它將決定你們是獵人,還是獵物。”
他停在舞臺邊緣,俯視著臺下如飢似渴的小巫師們,語重心長地說,“但是你們要記住,真正的決鬥大師往往在三類魔法中已無明確界限,他們的咒語攻防一體,瞬息萬變。當然,這距離你們還很遙遠……”
薩格萊斯一邊說著,一邊順手用魔杖抵住洛哈特石化的額頭。一陣隱晦的咒光閃過,對方立刻從石像變回人形,並且腿一軟跪倒在地。
“我會向鄧布利多申請接手這個俱樂部。”他站在舞臺上,面色平淡地說,“如果獲准……我會教你們些真本事。”
然後他不顧歡呼的人群,優雅地蹲下身,魔杖在兩位教授頸間輕輕一劃。
雖然沒有見血,但這個抹脖子的動作讓所有小巫師不寒而慄。
“今天的最後一個知識點,”薩格萊斯的聲音不大,但清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永遠記得補刀。”
他的魔杖在斯內普太陽穴上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小聲地補充,“尤其是在對付想要取你性命的人的時候。”
無視對方飽含憤怒的眼神,薩格萊斯站起身來打了個響指,兩位教授身上的繩索驟然消失。
“這個道理我希望是由我來教給你們的,而不是由你們的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