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像是被燙到一樣尖聲打斷,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激動地揮舞著,沾著墨水的義肢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令人煩躁的“篤篤”聲。
“的確是鐵證,然後呢?讓傲羅去抓他?你知不知道,殺戮咒打在那東西身上,就像給它餵了補藥!”
他湊近斯克林傑,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恐懼:“聽著,用《最高機密法》第13條!讓所有參與行動的傲羅簽署沉默契約,清除相關記憶。”
說到這裡,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轉向一旁噤若寒蟬的古費,“還有你們報社!那幾個在現場的僱員,管好他們的嘴!誰要是敢吐露一個字……”
福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就把他塞進阿茲卡班,讓他和攝魂怪做鄰居!”
“但部長,部裡內部需要一個解釋!程式上……”斯克林傑試圖維持一絲理性。
“解釋?!”
福吉粗暴地揮手,打斷了他,“就說我們遭遇了極度危險的、未知的魔法生物暴動!細節……細節涉及最高級別的黑魔法防禦機密,屬於絕密!不予公開!明白了嗎?!”
斯克林傑下頜繃緊,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屑與鄙夷,最終僵硬地點了下頭:“……是,部長。”
巴拿巴斯·古費這才找到機會,搓著手,臉上擠出諂媚又惶恐的笑容:“部長,您放心,霍格沃茨事件的報道,我們絕對按照您之前的指示,‘低調、淡化’處理,重點突出危機解除……”
“‘低調’?‘淡化’?”福吉猛地暴起,用那隻新手臂狠狠攥住古費的衣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主編臉上:“我要的不是低調,我要的是徹底消失!我的手臂!你的僱員!霍格沃茲死掉的校董!一個字都不準出現在你的破報紙上!更不準提那個名字!聽清楚了嗎?!”
古費嚇得結巴:“可、可讀者需要真相……”
“真相?”福吉猛地將對方又拉近了幾分,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喊了出來:
“上一個追著真相跑的麗塔?斯基特已經死的連渣都不剩了,你要不要也試試看!”
然後他又突然鬆開對方,整理了一下領口,換上了一副“悲壯”的表情。
“聽著,古費,我給你一個真相!”
他挺直腰板,用那隻完好的手重重拍在胸口,“真相就是——我,康奈利·福吉,為了保護霍格沃茨那些無辜的學生,身先士卒,與一頭兇殘未知的黑魔法生物英勇搏鬥!這傷痕就是我守護魔法界未來的勳章!”
他刻意晃了晃義肢,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下週的頭版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康奈利·福吉:守衛霍格沃茨的無畏之盾》!”
福吉自顧自地補充:“我要佔據整個版面!配圖就用我……嗯……深思熟慮、目光堅毅的單人照!如果你膽敢寫錯一個字……哼,你不會想寫錯的!”
古費瞠目結舌,看著福吉那張在“英雄”與“暴君”間無縫切換的臉,彷彿被無形的巨蟒纏住,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眾人離開後,福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對著玻璃中模糊的倒影,開始反覆練習“悲情演講”姿勢,義肢高舉:
“魔法界需要犧牲……而我將傷痕視為勳章!”
“當時那怪物離學生只有十英尺!我毫不猶豫地擋在前面——”
說到這裡福吉突然卡殼,因為他想起自己當時其實在尖叫逃跑。
“該死!”
一股混雜著羞恥和暴怒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煩躁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水花四濺。
他盯著義肢低聲咒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薩格萊斯……你這該下地獄的雜種!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地上,親手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接回去!”
但下一秒,窗外一隻烏鴉恰好振翅掠過,發出“嘎”的一聲嘶啞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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