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薩格萊斯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無論他製造多少魂器,無論他復活多少次,只要他不甘於像陰溝裡的老鼠般躲藏,膽敢現身攪動風雨……我便親手殺了他,一次又一次。”
薩格萊斯轉頭看向老人,“那麼你呢?鄧布利多,你就把擊敗伏地魔的希望寄託在一個孩子身上——而且是一個最終必須赴死的孩子?這就是你精心謀劃的一切?”
鄧布利多沉默了許久,才帶著一絲疲憊緩緩開口:“伏地魔遠比你想象的強大。他之前的力量,只是被極度削弱後的……”
“鄧布利多教授,你或許沒弄明白一件事,”薩格萊斯平靜地打斷他,“我也遠比你想象的強大。伏地魔如果連你都無法戰勝,那麼他遇上我,只會死得更快。相信我,在這一點上,我從不說謊。”
老校長蒼老的手指交疊著,鏡片後的目光深邃,沒有回應。
“在你的計劃裡,哈利?波特最終會死,對嗎?”薩格萊斯繼續追問。
鄧布利多依舊緘默,但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沉重的回答。
“我猜你會把這當作一個秘密?一直瞞著他,直到他無路可退時才揭開?”
薩格萊斯停頓了一下,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了那無法掩飾的預設。
“果然如此。”他說。
“不過這個計劃在我這裡行不通。”他話鋒一轉,“我會告訴波特,他的靈魂裡到底藏著什麼。”
“我的計劃……或許本就無關緊要。”鄧布利多聲音低沉,帶著深重的無奈,“只是那真相……對於此刻的他而言,太過殘酷了……”
“把他矇在鼓裡,並不能讓真相美好半分。”他站起身,淡漠地補充了一句,“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讓對方赴死,那麼最好一開始就把真相告訴他。”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放心,”薩格萊斯在踏出辦公室門前補充道,“波特是個好孩子……我想我會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保住他的性命,又能清除伏地魔的靈魂。”
“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拯救一個無辜的靈魂?”
薩格萊斯頓了頓,緩緩回過頭來,“清除一些不安定因素,同時維護魔法界的和平,阿不思,這是你的目標,同樣也是我的。只是——”
他微微揚起下巴,“你渴望的是一潭死水般的安寧,而我追求的,是烈火鍛打後、在蓬勃生機下湧動的和平。我們的路徑,我們的終點,或許都不大一樣。”
“你想變革?可你知道那會死多少人嗎?”鄧布利多認真地說,“你會面對空前的阻力,因為魔法界就是這樣,蠟燭只會變成更亮的蠟燭,掃帚也只會變成更快的掃帚,他們懼怕根本性的改變,認為那並非必需。”
“只有力量不足時才會血流成河。”
薩格萊斯的指關節輕輕敲在門框上,“至於‘需不需要改變’?這從來不是由人數多寡決定的遊戲,阿不思。決定權永遠掌握在有力量重塑規則的人手中。”
“但那依然意味著犧牲,”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沉重的憂慮,“像麗塔·斯基特,像康奈利·福吉那樣的人還有很多……”
“那只是因為他們該死。”薩格萊斯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況且,他們的結局,你並非全然無辜的旁觀者。正是你一貫的‘寬恕’與‘縱容’,才讓他們一步步走到懸崖邊緣,肆無忌憚地挑釁我!倘若當初在他們指著你鼻子詆譭時,你能施以哪怕最輕微的懲戒,他們或許就懂得收斂,不至愚蠢到自尋死路。”
“權力需要被監管,被制約。”鄧布利多的眼神里滿是擔憂,“失控的力量本身就是災難。”
“抱歉,阿不思,”薩格萊斯挺直脊背,語氣波瀾不驚,“我不會像你一樣,甘願將自己的力量鎖進那個早已鏽跡斑斑、搖搖欲墜的制度牢籠。如果變革必須由我的手來推動——”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那麼,我會先親手打造一個無懈可擊、堅不可摧的新籠子,並且絕不會容忍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貨,在籠子外面指手畫腳,徒增煩擾!”
薩格萊斯說完就離開了校長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