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有些憔悴,昂貴的絲綢長袍有些凌亂,灰藍色的眼睛裡佈滿血絲,顯然也被兒子的事折磨得不輕。
他低著頭,步履沉重,直到走近了才驚覺氣氛不對。
盧修斯猛地抬頭,當視線觸及薩格萊斯的瞬間,他臉上的疲憊和焦慮瞬間被驚恐所取代,臉色也變得比納西莎更加蒼白。
“格林格拉斯……”
盧修斯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手中的蛇頭魔杖藏到了身後——這個動作在薩格萊斯面前顯得無比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背脊,但眼神中的恐懼無法掩飾。
“先生……我……我知道您為何而來。”
他放棄了所有無謂的客套和純血的傲慢,在絕對的力量和對方過往的輝煌“戰績”面前,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直接認栽。
薩格萊斯看著盧修斯的眼睛,平靜地說:“那就再好不過了,省去了我詢問的功夫。”
“我承認!”
盧修斯語速極快,幾乎是在搶白,生怕慢一步就失去辯解的機會。
“是我把……把那本日記放進了金妮·韋斯萊的書裡。但我發誓,格林格拉斯先生,我對天發誓!”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拔高,“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黑魔王……他交給我保管時只說是……一件重要的物品。我以為是某種監視器或者……我只是想用它來陷害亞瑟·韋斯萊,讓他惹上麻煩,丟盡臉面,失去工作。我絕沒想過它會……它會喚醒密室裡的怪物……”
“這一切都只是個誤會……”盧修斯強行控制自己保持鎮定,“我只是想給他一個小教訓,使個絆子而已。我完全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淚流滿面的納西莎,痛苦地加了一句,“更沒想過會傷害到我自己的兒子,德拉科……”
薩格萊斯一言不發,那雙深邃的眼睛再一次掃過對方的臉龐。
他隱蔽地施展了好幾次“攝神取念”,猶如絲線般的魔力在盧修斯混亂、恐懼、痛苦和懊悔的思緒中快速穿梭。
幾秒鐘後,他得到了確認:盧修斯在日記本的真實性質上撒了謊,他可能真的不知道是魂器,但絕對知道是危險的黑魔法物品。
但他關於“只想陷害韋斯萊”和“未預料到蛇怪失控及德拉科受害”的核心陳述,基本是真實的。
當時這份巨大的“意外”和隨之而來的後怕,並沒有摧毀盧修斯虛張聲勢的勇氣。
他是個聰明人,儘管他十分懊悔,可他仍然在事發後選擇聯合校董會對鄧布利多發難,因為如果他不那麼做,別人就會懷疑這件事與他有關。
薩格萊斯平靜地看著盧修斯,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知道,當天如果不是珀西?韋斯萊行使級長的權力,提前在樓梯上提醒所有人戴好眼鏡,結果會死多少人嗎?”
盧修斯沒有說話,只是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更加蒼白,他猛地低下頭,姿態放得前所未有的低:“先生,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付出任何代價。只求您能……高抬貴手!”
他不敢說“原諒”,只敢奢求“高抬貴手”。
他深知,眼前這個人,擁有繞過魔法部,甚至無視魔法部,直接給予他“終極審判”的能力。
麗塔?斯基特、康奈利?福吉,還有兩年前死在他家門口的維奧萊塔?克拉布,這些人的下場就是最鮮明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