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下食物,繼續抱怨,“要我說,他就是裝的!就蹭破點皮,好意思在校醫院賴兩天?龐弗雷夫人一秒鐘就能治好的傷,他演得像整條胳膊斷了似的!”
他誇張地翻了個白眼,“絕對是想偷懶,或者想要故意拖慢我們的進度。”
哈利聳聳肩,給自己倒了杯南瓜汁:“誰知道呢。不過沒了他和高爾,我們確實找不到那麼合適的肉盾……呃……我是說,那麼堅固的防禦。”
他及時改口,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赫敏則皺著眉頭,心不在焉地攪動著麥片粥,嘴裡唸唸有詞,想著自己的事。
羅恩沒理會赫敏的喃喃自語,又把話題扯了回來:“要我說,斯內普肯定給他開了假的醫療證明。不想上課就能回去躺著。你瞧見沒?昨天魔藥課上,斯內普看馬爾福那‘負傷’的眼神,慈祥得像是看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孩子……”
他壓低聲音,模仿著斯內普油膩的腔調,“‘馬爾福先生,鑑於你的……不幸狀況……今天的腫脹藥水,你可以只完成理論部分。’梅林啊!我們要是遲到一分鐘,他恨不得把我們吊死在地下教室門口!”
哈利忍不住笑出聲:“得了,羅恩。斯內普對誰都那樣,只不過他對斯萊特林稍微‘寬容’那麼一點點。對我們稍微‘嚴格’那麼一點點。”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
“一點點?”
羅恩癟了癟嘴,“他那叫一點點?他那簡直是……”
他搜腸刮肚地想找一個合適的詞,“……我敢打賭,他批改論文的時候,給斯萊特林打分用的羽毛筆都是鍍金的!”
“羅恩!小聲點!”赫敏終於從她的魔法理論中回過神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但羅恩顯然怨氣頗深,“要我說,他才是最應該去校醫院看看腦子的人。盧平教授當初就不應該讓他代課,因為他腦子裡大概根本沒有‘教學大綱’這種東西……”
他憤憤不平,越說越氣:“害的我東拼西湊,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寫了幾張羊皮紙的論文,結果盧平教授回來直接宣佈作業作廢!”
就在這時,一個足以讓周圍溫度驟降十度的聲音,從他們三個的後腦勺幽幽響起:
“看來,韋斯萊先生對他教授的教學方式狀況,有著……非同尋常的關切。”
哈利、羅恩和赫敏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
羅恩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裡,臉色變得像他面前的牛奶一樣白。
三個人極其緩慢地扭過頭。
斯內普就站在他們身後,像一座散發著寒氣的黑色雕像。
他眯著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面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可怕的假笑。
“不僅如此,諸位似乎還對學校的醫療決策和人員任命,有著一套獨到的見解?”
羅恩試圖挽救一下:“斯內普教授,我們只是……”
“你們只是在背後說我壞話時被我當場抓到了……又一次。”
斯內普冷冷地說,“不過我很榮幸,我的大腦能成為兩位先生用餐時如此‘深刻’的討論主題。”
赫敏捂著額頭,一臉無奈。
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完全籠罩了兩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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