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包括對你,以及你竭力想要維持的秩序。”
福吉僵在原地,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滾落。
他看看面無表情的薩格萊斯和他身後那群巫師,又看看地上那幾個已經淪為麻瓜的純血,最後看向臉色難看的博恩斯和克勞奇。
他知道,所謂的“正規程式”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對方根本不在乎魔法部的權威。
幾經掙扎,對薩格萊斯手段的恐懼以及對局勢失控的懼怕最終壓倒了一切。
“……當然,”福吉的聲音乾澀無比,他避開了博恩斯投來的不贊同的目光,“當然……處理危機……有時需要……非常規手段。魔法部……感謝各位的協助。後續的……清理和安撫工作,就交由我們吧。”
他幾乎是屈辱地說出了這番話,親手扯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默許了薩格萊斯的行為,並選擇掩蓋真相。
阿米莉亞·博恩斯司長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嚴厲地看了一眼薩格萊斯,沉聲對身後的手下下令:“傲羅小隊,協助救治傷員,統計損失。禁止任何未經授權的言論流出!”
她選擇了執行命令,但誰都看得出,這件事絕不會就此結束。
夜色更深,營地的喧囂逐漸被一種壓抑的寂靜所取代。
魔法部的官員和傲羅們像工蟻一樣清理著戰場,將那些失去魔力的前食死徒用特殊的束縛咒捆起——儘管這看起來已是多餘——並竭力安撫受驚的巫師,同時嚴厲告誡所有人不得對外洩露今晚的具體細節。
在遠離主要廢墟的一頂尚未被完全燒燬的豪華帳篷陰影裡,兩個身影短暫地會面了。
阿米莉亞·博恩斯找到了薩格萊斯。
她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複雜,混合著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薩格萊斯。”
她開口,聲音低沉,沒有了之前在福吉面前公事公辦的腔調。
“博恩斯司長。”
薩格萊斯微微頷首,算是跟這位以前的上司打過了招呼。
短暫的沉默。
阿米莉亞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彷彿想從他平靜無波的表情下看出些什麼。
“抽取魔力……永久性地。”
她終於說道,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這是極其危險的黑魔法啊,薩格萊斯。即使在最黑暗的年代,也從沒聽說過這樣的事。它的副作用,對施法者心智的侵蝕……”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阿米莉亞。”
薩格萊斯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平靜,“比起他們用魔力所做的,這並非懲罰,而是‘矯正’。一勞永逸地解除威脅。”
“真的是這樣嗎?”
阿米莉亞逼近一步,目光如炬,“還是說,你已經開始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殺予奪、甚至比生死更甚的力量的感覺?今晚你展現出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絕對的、凌駕於法律之上的權威。這很危險,無論是對他人,還是對你自己。”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沉重:“我見過太多優秀的傲羅,在對抗黑暗的過程中,自身也被黑暗吞噬。他們最初都認為自己能控制住局面,控制住力量,更控制住自己,可結果呢?別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薩格萊斯。別失去控制。一旦你習慣了用這種極端手段‘解決問題’,你會發現自己腳下的路越來越窄,直到再無回頭之日。”
薩格萊斯沉默地聽著,灰色的瞳孔在陰影中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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