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同盟的核心力量早已被他連根拔起,但他很清楚,如此龐大的組織,總會有那麼幾條零星的漏網之魚。
他們或許在外執行任務未能歸巢,或許隱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等待時機。
而這個因為屠殺而加深的烙印,將成為一座復仇的燈塔。
如果那些殘餘分子將來某一天遇到他,這個烙印會像最惡毒的詛咒,暗中喚醒他們骨髓裡的仇恨,吸引他們如同飛蛾撲火般撲向自己。
渡鴉收攏遮天蔽日的雙翼,平穩地降落在焦土邊緣,揚起的塵埃帶著灼熱的氣息。
鳥背上的幾人驚魂未定,手腳發軟地滑落到地面上,幾名被救的巫師望向身後那個巨大的坑洞,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
唐克斯深吸了幾口帶著煙塵和魔法餘燼的空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轉向薩格萊斯,語氣複雜,帶著遠超學生時期的敬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格林格拉斯教授……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些倖存者需要安置,而且今晚的事情,魔法部那邊……”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如此驚天動地的魔法波動,以及眼前的這一片焦土,不可能瞞過魔法部的眼睛。
薩格萊斯的目光掃過那幾名瑟瑟發抖的巫師,最後落在唐克斯身上。
“倖存者會被送去聖芒戈接受治療,我已經提前通知了米拉貝拉?羅爾森院長。而至於今晚的事……”
他頓了頓,接著聲音平淡地說,“你可以如實上報你所看到的一切。”
唐克斯瞬間明白了。
他根本不在乎魔法部是否知道,甚至不在乎魔法部會作何反應。
在親眼目睹了那宛若神罰的戰爭魔法之後,一個冰冷的事實砸進了她的腦海:擁有如此偉力的巫師,魔法部的法律與權威,在他眼中或許真的與紙糊的堡壘無異。
畢竟,就算福吉和他的官員們躲藏在古靈閣最深的地下金庫裡,恐怕也抵擋不住那樣毀滅性的打擊。
所謂的追究責任,在這樣的力量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怪不得對方在魁地奇世界盃上做出那種事後,還能安然無恙地在霍格沃茨教書。
就在這時,那五名獲救的巫師相互攙扶著走上前來,情緒激動地表達他們的感激之情。
“謝謝,太感謝你們了!”
其中一對看起來驚魂未定的男女用帶著濃厚英格蘭口音的英語說道,男人介紹,“我們是來自肯特郡的艾略特和索菲婭,只是在約克郡徒步旅行,沒想到……”
他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焦坑,說不下去了。
接著說話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他儘管有些狼狽,眼神卻十分銳利:“約翰·克羅寧,來自澳大利亞火龍保護區。非常感謝諸位的搭救,我是在野外考察時被這些……這些畜生伏擊的。”
他話語間充滿了對狼人的厭惡,同時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薩格萊斯,略帶好奇。
最後是兩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東方面孔,他們穿著即使破損也能看出精美刺繡的長袍,恭敬地行了一個古老的拱手禮。
其中一位少年用略顯生硬的英語說:“感謝各位的救命之恩,我們是來自崑崙魔法學院的學生,我是葉,她是雪。”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薩格萊斯,眼神里滿是敬畏,“多謝。若非閣下出手,我們大概已經成為祭壇上的犧牲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