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斯內普那敏銳的視線幾乎要鎖定他們藏身的那片空氣時，又一個粗糲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這裡可真熱鬧，嗯？”
阿拉斯托·穆迪一瘸一拐地從另一條通道走來，他那條木腿敲擊在石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規律聲響。
他那顆魔眼瘋狂地轉動著，先是掃過費爾奇和斯內普，然後——哈利三人感覺心臟驟停——那魔眼似乎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隱形衣，在他們三人驚惶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十分銳利，帶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的時候，魔眼又若無其事地轉向別處，重新聚焦在斯內普蒼白的臉上。
“西弗勒斯，”穆迪的聲音粗聲粗氣，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還有阿格斯。大晚上的，聚在這裡開茶話會嗎？還是說……發現了什麼可疑人物？”
他刻意加重了“可疑人物”幾個字。
斯內普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穆迪教授，”他冷冷地回應，聲音如同地窖裡冰冷的空氣，“只是在處理一些小小的夜間騷亂。似乎有學生不遵守就寢時間，企圖在城堡裡進行一些未經授權的探索。”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哈利他們所在的方向。
穆迪的魔眼也跟著轉了過去，但他嘴上卻輕描淡寫地說：“學生？探索？在這種時候？”
他向前挪了一步，那隻正常的眼睛緊緊盯著斯內普，“可我怎麼什麼也沒看到？除了你。”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在他眼中，斯內普本人就是那個最可疑的存在。
斯內普毫不在乎穆迪眼中的審視意味，只是有些生硬地回應：“穆迪教授，你似乎對我有些過於關注了。在這種敏感時期，你更應該把注意力放在一些更值得警惕的事情上。”
“更值得警惕的事情？哈！”
穆迪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比如說，某些過去不清不白的人，會不會因為舊主的召喚而……心神不寧？”
這話如同將一塊烙鐵投入冰水，瞬間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斯內普周身的氣壓彷彿更低了，他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火，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用更加冰冷的語調反擊：
“我的忠誠經得起任何審查。倒是你，穆迪教授，這般疑神疑鬼，連學校裡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要用你那過於活躍的懷疑精神來審視，是不是當年在魔法部的工作，給你留下了太多後遺症？”
他微微抬起下巴，帶著一種刻意的傲慢，“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會把每一個同事都當成潛在的罪犯來監視。而且鄧布利多對此自有判斷，而我，恰巧是他為數不多願意信任的人之一。”
“信任？”
穆迪嗤笑一聲，“信任是需要用行動來證明的，西弗勒斯。”
他深吸一口氣，“而且在這種特殊時期，但願你的‘信任’地位，不會再因為某些原因而產生動搖。”
斯內普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顯然聽出了穆迪的言外之意，無論是關於他過去的食死徒身份，還是關於此刻霍格沃茨暗流湧動的隱藏“危險”。
兩人之間的空氣充滿了火藥味，無聲的較量在眼神間激烈進行。
費爾奇侷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位教授之間來回移動，似乎被兩位教授的對話弄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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