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個被困在過去的囚徒,只能透過一扇小小的窗戶窺視未來的世界,卻永遠無法觸及。
薩格萊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這個意外的發現。
洛克提斯顯然沒有跟隨他穿越時間,他們之間的聯絡跨越了五百年的時空,卻只剩下單向的視覺共享。
“這意味著……”
他若有所思,“時間或許的確不是一條直線,而更像是一張錯綜複雜的網?”
好吧,這種深奧的時間理論顯然不是他現在應該優先考慮的問題。
不過他倒是很有興趣測試一下,看看自己的行為是否會對未來造成影響。
想到這裡,他立刻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幻身咒,身形逐漸融入周圍的空氣。
隨後,他使用幻影移形來到了塔樓頂上的貓頭鷹棚屋。
五百年前的貓頭鷹棚屋與他記憶中的貓頭鷹棚屋相差甚遠。
這裡更加簡陋,木質結構顯得粗糙原始,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郁的鳥糞和穀物的氣味。
幾隻有著古老血統的貓頭鷹警惕地轉動著頭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薩格萊斯選擇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在地面刻下了一個複雜的符文。
這是他臨時創作的標記,結合了古代如尼文和現代魔法的特點,理論上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完成之後,他再次連線洛克提斯的視野。
渡鴉此刻還在五百多年後的貓頭鷹棚屋中作威作福。
薩格萊斯透過渡鴉的視線,仔細檢查同一個位置。
地面沒有任何刻痕。
那裡只有歲月自然留下的紋理,以及一些後來添上的普通劃痕。
薩格萊斯不死心,又嘗試了其他幾個地方:在石質臺階上留下一道魔法印記,在地面的縫隙中藏入一枚特製的銅幣,甚至在某個特定的位置施展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定位咒語。
然而,透過洛克提斯的眼睛,他看到的五百年後的貓頭鷹棚屋中,所有這些痕跡都無影無蹤。
就好像他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投入時間長河中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看來和上次不同,”薩格萊斯得出了一個令人沮喪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結論,“這次無論我在這裡做什麼,都無法改變既定的歷史程序。”
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一種奇特的解脫——至少不必擔心自己的無心之舉會引發嚴重後果。
但同時也帶來了新的憂慮:如果歷史無法改變,那他回到這個時代的意義是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被囚禁在此?
就在他沉思時,幾個學生從貓頭鷹棚屋的門口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封看起來相當重要的信件。
薩格萊斯注意到,那封信上的蠟封圖案異常眼熟——那是一條盤踞的蛇,與他在未來見到的岡特家族紋章相差無幾。
或許,歷史並非完全不可觸及,只是以一種更加隱秘的方式在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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