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對，德姆斯特朗就沒有關閉……”
薩格萊斯靜靜地坐在角落，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
他能感覺到，儘管表面上大家都在為城堡出謀劃策，但派系之間的裂痕卻在危機中越發明顯。
次日的魔咒課上，薩格萊斯正在向學生們演示一個經過後世改良的鐵甲咒手勢。
這個簡化版本去除了幾個冗餘的動作，使得施咒效率變得更高——這是在未來幾個世紀的教學實踐中驗證過的。
“請注意手腕的轉動幅度，”他清晰地講解著，“過大的動作會分散魔力，過小則無法完成咒語的構建……”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尼娜斯·巴克爾教授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今天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長袍，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
“打擾了，薩姆德隆教授。”她聲音清冷平直，不帶絲毫感情，“我剛好路過，不得不指出你剛才演示的手勢存在嚴重問題。”
她未經邀請便徑直走進教室，對著全班學生說：“標準教材第147頁明確記載，這個咒語需要完整的手臂擺動。你這種偷工減料的教學方式，只會讓學生們在考試中失分。”
教室裡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學生都臉色怪異地看著這一幕——他們其實早已習慣了巴克爾教授對薩姆德隆教授的當眾訓斥，而對方通常只會唯唯諾諾地點頭認錯。
薩格萊斯緩緩放下魔杖。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可以為了凹人設選擇充耳不聞，但在教學這件事上，他絕不退讓。
他微微歪頭，平靜地看向尼娜斯：“感謝您的關心，巴克爾教授。不過這是我的課堂，請你馬上離開。”
尼娜斯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遭到如此直白的拒絕：“我當然知道這是你的課堂......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遵守教學大綱——”
“教學大綱上記載的是三百年前的施法方式，”薩格萊斯打斷她，聲音依然平穩但不容置疑，“而魔法本身是在不斷發展的。我演示的改良手勢不僅能減少魔力消耗，施法速度也提高了將近一倍。”
他轉向全班：“有誰在《魔法發展史》中讀過‘標準咒語的五大例外’？”
一個拉文克勞女生立刻舉手：“是指甘普在1412年提出的咒語手勢最佳化理論嗎？”
“沒錯。”薩格萊斯點了點頭，然後重新看向尼娜斯，“您的有些知識可能需要更新了。”
尼娜斯的臉色由白轉紅，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薩格萊斯——這個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男人，此刻居然如此鎮定自若地反駁她，而且言之有物。
“你......你怎麼敢......私自篡改教學內容......”她最終擠出一句話，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我當然敢，因為真理站在我這邊。”薩格萊斯微微揚起下巴，“如果您對魔咒學的最新發展感興趣，我很樂意為您推薦幾本權威著作。當然，前提是您願意抽出時間從那些已經過時的教材中抬起頭來。”
教室裡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學生們交換著驚訝的眼神。
薩姆德隆教授居然當眾讓巴克爾教授下不來臺，這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尼娜斯·巴克爾的臉上掠過一系列複雜的表情：驚訝、憤怒，還有一絲慌亂。
她最終狠狠地瞪了薩格萊斯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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