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喧囂和篝火的熱浪瞬間撲面而來,與帳篷內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剛現身,附近幾名正在飲酒或擦拭武器的騎士以及兩名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的神職人員便注意到了他。
這個陌生的黑袍身影出現在主祭的帳篷外,顯得極為突兀。
“站住!你是什麼人?!”
一名反應較快的騎士猛地站起,厲聲喝問,同時下意識地伸手去拔腰間的長劍。
其他幾人見狀也立刻警覺起來,紛紛起身,手按劍柄,眼神不善地圍攏過來。
薩格萊斯對他們的反應視若無睹,只是平靜地抬起了手中的魔杖,隨意地揮動了一下。
那些剛剛將長劍拔出半截,或者完全出鞘的騎士們,驚恐地發現他們手中的騎士劍彷彿瞬間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冰冷的金屬如同活蛇般扭曲延展,不再是堅硬的兵器,而是變成了柔韌的鋼索,反過來纏繞向它們的主人。
劍柄猛地拉長,纏住了握劍的手腕;劍身扭曲,繞過手臂、腳踝,甚至脖頸。
騎士們驚駭地想要掙脫,卻發現這些由武器變化而成的束縛無比堅韌,他們強壯的身體在這些活化的鋼鐵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眨眼間,騎士們就如同被扔上岸的魚,重重摔倒在地,徒勞地掙扎扭動,卻只能發出一陣嗚咽。
而那幾名神職人員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剛想吟唱咒文,身上穿著的的華麗袍服就突然收緊!
那代表著他們身份的服飾變得如同堅韌的皮革,緊緊裹住他們的身體,限制住他們的動作。
更讓他們毛骨悚然的是,袍子的下襬或袖口處,竟然憑空“長”出了幾隻由布料構成的簡陋“手腳”!
這些布制的手腳支撐著地面,像抬貨物一樣,將幾名驚恐尖叫的神職人員搖搖晃晃地抬了起來,徑直送到了薩格萊斯的面前。
而那些隨行的僕從和農夫早在薩格萊斯制服騎士的時候就已經四散奔逃,此時連影子都不見了。
整個營地詭異地安靜了下來,被鐵鏈捆綁的人們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呆,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薩格萊斯沒有理會那些在地上蠕動的騎士,他的目光落在被送到面前的兩個神職人員身上。
他沒有絲毫廢話,如同之前對待主祭一樣,抬起魔杖,依次點向他們的額頭。
粗暴的精神入侵再次上演。
兩人的身體劇烈顫抖,眼神迅速渙散。
薩格萊斯快速瀏覽著他們的記憶,大多都是關於日常的祈禱、執行任務的流程、對上級的恐懼與奉承、以及一些粗淺的神術應用。
關於“凋零學派”和更高層的秘密,他們知之甚少,甚至不如那個主祭。
片刻後,薩格萊斯收回魔杖,兩名神職人員如同被抽去骨頭般軟倒,被那些布手腳隨意地放在地上,眼神空洞,涎水橫流,步了主祭的後塵。
“果然,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薩格萊斯低聲自語。
他從這些人的記憶中,除了確認主祭情報的零碎細節外,還看到了一個普遍而可悲的事實:這些神職人員中,有相當一部分並非自願投身教會,他們只是沒有選擇。
他們很多人在幼年時因為無法控制的“魔力暴動”,而被驚恐的家人主動舉報或遺棄,隨後被教會收養、洗腦、訓練,最終成為了教會清除“異端”,維護統治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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