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的事已經定下來了，年後李秀英就會帶著大娃、三娃一起去吉省了。至於顧家老兩口的養老問題，最後還是要看二老的意見。而且二老還年輕，這是以後的事了。
自從顧衛民回家，大娃就天天跟在他爹屁股後面，吵著鬧著要去當兵。
顧衛民依舊是天不亮就去跑步，不過後面多了條小尾巴。
大娃跟在顧衛民身後，一邊跑，一邊喊：“爸～我不想讀書了，我想去當兵！你就帶我一起回去嘛。”
顧衛民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跑，“當兵就別想了，至少等你初中畢業。你留在家裡，好好陪著爺爺奶奶過年。等年後，你就可以去部隊上學了。”
大娃繼續勸說顧衛民，“爸～我不想讀書了！我上課都想打瞌睡，這不是浪費錢嗎？您掙錢多辛苦呀，不能這樣浪費了。三娃成績好，我們讓三娃多讀書，一直讀，好不好？”
顧衛民都不想理這個傻兒子了，每天就是這幾句話，反反覆覆的說。他聽都聽煩了，忙加快腳步跑起來。
“爸～你還沒回答我呢！”大娃奮力往前追。
顧衛民朝後面擺了擺手，“等你追上我再說吧。”
大娃哀嚎，“爸～”
大娃整天跟著顧衛民，見他爸蹲茅房，他都在在外面守著。“爸～您就讓我去當兵吧！我真的不想上學啦！”
“滾滾滾～”
顧衛民是真的不想理自家這個臭小子了。一天天的，不好好學習，就知道打打殺殺的。當兵是那麼好當的嗎？沒文化多吃虧呀，他現在都還在學認字呢！
自家老爸不同意，大娃又找他媽，“媽～我要去當兵！”
李秀英擺擺手，“這事我不管，你找你爸。他同意了，你就去；他不同意，你就給我在家乖乖唸書。”
大娃又去找他奶，然後又被顧老太轟出來了。這臭小子和他爹一樣，都是不愛讀書的，所以還是讓他們父子倆解決吧。
最後還是顧衛國看不下去了，兩句話就把人打發了，“大娃～你今年幾歲了？去當兵人家收嗎？”
大娃懵了，“12歲呀！四叔，當兵還要看年齡嗎？狗蛋他哥比我還矮，都去當兵了。”
顧衛國擺擺手，“問你爸去！”
大娃顧向東今年12歲了，長得像他爸，人高馬大的。顧家吃得又好，現在都是160幾了。他又整天上山下河的，曬得黝黑黝黑的，人看起來也是個大小夥兒的樣子了。也不怪顧衛民他們沒想到大娃的年齡問題。
大娃讀書讀得晚，現在才讀4年級。平時又不愛讀書，成績馬馬虎虎的。一放學就滿山遍野的瘋跑，上樹掏鳥蛋，下田摸泥鰍……除了吃飯和睡覺，一天就沒個消停的時候。還是顧衛國監督著，才勉強考及格的。
大娃還真的去問了他爸，“爸～四叔說當兵還要看年齡，是嗎？”
顧衛民一拍手，對哦，他怎麼把這個忘記了。他兒子今年幾歲來著？顧衛國想想，“大娃～你今天才10歲，這年齡，部隊不收的。我們在讀幾年書，等初中畢業了再去。”
大娃立馬反駁，“爸！我今年都12歲了，三娃才是10歲！我都能去上工掙工分了！”大娃說完，又問，“爸～12歲部隊收吧？”
顧衛民說錯兒子的年齡，還有點兒尷尬。他摸摸鼻子，“12歲也不行！人家部隊不會收你的，至少要滿16歲。你還是好好唸書，別給我整天鬧妖蛾子。”其實沒有這麼嚴，主要看身高。
大娃這下徹底沒希望了，他頹廢的蹲在屋簷下，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安寶一齣門，就看見了錘頭喪氣的大娃。安寶歪頭，挨著大娃蹲下來。
大娃頭埋在手臂裡，沉靜在自己的悲傷裡，沒有發現安寶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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