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打火機的火光,阮平夏看到了自己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又流鼻血了。
她平靜的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巾,動作嫻熟地擦掉手上、臉上的血。
阮平夏莫名又想起了【蝴蝶效應】副本里,她看到的那片黑土地。
在【記憶審判】副本,她在姜殊的記憶片段裡看到過一模一樣的地方,那是海藍星被侵蝕的土地。
阮平夏心中湧起一股無來由的怒氣,她們好像在朝著既定的命運軌跡走。
那蝴蝶扇動的翅膀,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阮平夏在腦海裡快速回顧自己自進入遊戲空間以來的所有記憶。
比【蝴蝶效應】副本還要更早……
祁凜不應該伸手把她從地震中拉起來。
不,可能比這更早……
祁凜的妹妹不該在喪屍副本里死去,或者更早的,祁凜的父母都活著,他就不用自己帶著妹妹長大,祁靈不會在他的保護下死亡,或許後面他就不會出現在那個副本那個地方……
鼻子裡的鮮血滴滴答答不停往下流。
阮平夏微微低頭,用紙巾接住鼻血,捏住鼻翼兩側,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火人的火焰又變大了一些,烤得阮平夏周身暖烘烘的。
阮平夏看著黑暗中的火光,兀自發呆。
她感覺自己太蠢了,或許從頭到尾,所有人的反應,都在那背後勢力的掌控之中。
自己如同一個跳樑小醜,就算知道了它們的意圖,她也無法奈它們何。
“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是弱者就多給你幾分憐憫。誰痛苦,誰改變。誰改變,誰受益……向來都是如此……”阮平夏想起了【規則卡牌】裡,鍾詩槐紀錄片裡說過的話。
只有走到了它們跟前,和那些東西平起平坐,才有資格在牌桌上佔一席之位。
“不……我不能這麼想……這樣不就是它們想要的結果麼……”阮平夏猛地打住自己的想法。
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混沌的大腦開始恢復清明,逐漸冷靜下來。
“睡覺。”擦掉滴在地上的血跡,阮平夏仰頭躺回地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先好好休息。
火人的火這次沒有再熄滅,不遠不近的給平夏同學提供著熱源。
“祁隊,你為什麼要告訴那些NPC雪兔子的事……要是他們知道,我們就是雪兔子,他們說不定也都想殺了我們呢。”
祁凜一行人則是在那會客室裡休息,其中一名玩家等祁凜從外面回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們完全想不通,這個祁隊到底要幹嘛。
“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算了。不留後患。”又有玩家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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