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不明白母親的用意,這個新婦也確實莽撞。
如此得罪家中老祖宗,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阮星詞並不畏懼,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看著三房那邊。
“這位應該是三叔吧?不知道侄媳說錯了什麼,讓您如此激動。我不過是打了意圖謀害祖母的老刁奴,即便是侄媳弄錯了,並不清楚祖母有喝開水的習慣,您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奴才這樣質問自己的大哥吧?”
“可能我是北國來的,不懂咱們大周的規矩,所以虛心請教,剛才那個老東西給祖母倒開水的時候您的眼睛是出走了麼?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你質問公爹,是想給他施壓讓他懲治我麼?這大周的規矩如此奇怪彆扭麼?”
“你還敢強詞奪理!”老夫人指著她,這些年沒有人敢這樣揶揄她,這個女人簡直要造反。
阮星詞看著老夫人,心中更是冷靜。
就是這個老東西,一碗水端不平,才會有如今這樣的局面吧?
她馬上裝作一副受驚的樣子,衝著南宮讓說道:“夫君,實在是對不起了,我沒有想到剛進門第一天就會給你丟這麼大的人,我剛剛真以為那個老貨是想謀害祖母,才路見不平呢,沒想到是因為他們輕視你,所以對我這個新婦也不重視,想要磋磨一番......唉,各位也是,有什麼齷齪心思直接說就是了,何必拐彎抹角......”
她故意示弱的話,在南宮家人聽來,卻更加諷刺。
“啪嗒......”
應梅手中原本給新媳婦準備的鐲子掉在地上,磕掉了一塊茬。
阮星詞光聽聲音都知道是個次品。
這樣的東西,她也好意思傳給兒媳婦。
不過她忍住沒有說,畢竟那是南宮讓的母親,她也不清楚這對母子之間的關係如何。
“老大,你難道是個死人麼?就由著她這樣羞辱你的母親?”
老夫人氣急,直接給長春侯施壓。
沒等侯爺發話,阮星詞已經朝著他跪下去。
“公爹,是兒媳的不是,讓公爹為難了,雖然祖母說的羞辱,兒媳不敢認,不過能讓祖母如此生氣,必然是兒媳錯了,以後兒媳一定會注意,無論下人給祖母吃什麼,喝什麼,哪怕是鶴頂紅,狗尿苔,兒媳也絕對不敢阻攔,更不會越俎代庖出手教訓,一定會默不作聲,裝作沒看到。還請公爹看在兒媳是出來乍到,不懂大周的規矩,更不懂祖母的特殊愛好,原諒兒媳這一次......”
她此時的樣子,跟剛剛打人的時候完全是兩副面孔。
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十足的噁心人。
那邊南宮讓極力的控制自己,一定不要笑場,自己這位新夫人,雖然貌若無鹽,行為豪放,不過這嘴像是淬了毒一樣,最重要的是演技好。
“母親,這次實在是陳嬤嬤準備不得當,若是這開水真的入了您的口,豈不是要讓我們這些當兒女的後悔不迭,雖然新婦措辭不太雅觀,心總是好的,您不要放在心上,今日是他們成親第一日,古人云,新婚三日無大小,咱們還是讓他們好好敬茶吧......”
老夫人原本還想說什麼,聽到他這些調停的話,也不好過分追究,畢竟這件事確實是她要給新婦難堪而起。
“哼......”
老夫人讓下人把受傷無人問津的陳嬤嬤帶了下去,重新坐好。
再一次敬茶的時候,她接過南宮讓的茶杯,語氣不悅的說道:“讓兒,這些年你身體不好,才會讓那些好人家的姑娘望而卻步,都怪侯府沒有辦法給你提供更好的治療,如今......唉......”
南宮讓臉色不虞,他就知道祖母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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