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時初的對面坐下，只是抬了抬手指，時初旁邊的茶壺便自動騰空，為她斟了一杯茶。
時初望著他，沒有說話。
男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後，才開口：“你看到的，便是我的過去。”
時初等著他的下文。
“這麼多年，入我幻境的人中，只有你得到了聖裁之刃的認可。”
他繼續道，語調平靜。
“你是說這個？”時初取出鏽劍，遲疑著問。
怎麼也無法將手裡這把鏽跡斑駁，還帶著殘缺的劍，與記憶畫面裡看到的那柄一道劍意，就橫掃千軍萬馬的聖裁之刃，聯絡到一起。
但男人說出這句話時，時初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鏽劍。
男人點頭，一雙眸子望著時初手裡的鏽劍，竟帶了一點懷念。
“當初我在地宮中剛見到它時，它也是這般樣子，歲月將它侵蝕得看不出原本模樣，只有當它再次認主，才能重新煥發光彩。”
說話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時初身上。
“你應該已經見到魔祟了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時初猜測，魔祟應當就是魔皇。
“在解答你的疑問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的問題。”
“你身為人族，為何身負魔骨，還走了魔修之道？”
問這番話的時候，男人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變得咄咄逼人。
凝視著時初的眸子也變得凌厲起來，似乎她只要撒謊，或者給了他不滿意的回答，他能立馬殺了她。
面對男人身上無意識間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感，時初依舊面不改色。
她平靜地回答：“在我出生不久，就被人剜去雙眼與靈骨，奄奄一息地扔在魔族的地盤上，是魔族收留了我，並給了我新生，讓我能繼續活在這個世間，我沒有靈骨，無法修煉，他們就為我尋來魔族中的帝骨，為我換上，這麼做，也只是為了讓我有實力保護自己，哪怕出門在外，他們不在我的身邊，我也不會受欺負。”
“我在魔族的地界中長大，我接觸到的是魔氣，只要能變強，修魔又有什麼關係。”
說完，時初輕笑著望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聽完她的話，神色間透著些複雜。
他想到了自己的經歷，是啊，只要能活下來，能變強，能手刃仇人，修煉什麼力量有什麼關係呢。
只是他沒想到，時初的命運竟也如此坎坷。
既然她是由魔族撫養長大，那麼成為魔修，確實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就像是一下子豁然開朗，臉上緊繃的神色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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