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不會。”蘇晚晚咬了咬下唇。
“聰明。”蕭衍讚許地點點頭,“往後你要更小心。”
“我?”蘇晚晚指著自己,“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軟肋。”蕭衍的話說得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蘇晚晚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心跳加快:“我……我不是……”
“你是。”他朝她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在所有人眼裡,你都是。”
馬車在靖王府門前停下,蘇晚晚幾乎是逃一般地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跑進了自己的院子,衝進房間,靠著門板,用力地拍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腦子裡一團亂麻。
就在這時,青畫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姑娘,出大事了!”
“怎麼了?”蘇晚晚連忙站直身子。
“食肆出事了!”青畫大口喘著氣,眼淚都急了出來,“方才順天府的衙役把店給封了,說……說有個書生,在咱們店裡用過飯後,回客棧就……就沒了!”
“沒了”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得她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地抓住門框,才穩住自己發軟的身子,指尖冰涼。
“怎麼可能?”她喃喃自語。
“奴婢也不知道啊!”青畫哭著說,“說是那書生今兒中午在咱們店裡吃了飯,回去後就腹痛不止,上吐下瀉,還沒等請來大夫,人就不行了。他同鄉的幾個士子直接就報了官,現在整個貢院區都傳遍了,說咱們蘇記食肆……是黑心店,吃死了人!”
黑心店。
吃死了人。
蘇晚晚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是跑。可這個念頭只存在了短短一息,就被她死死掐滅。跑?她能跑到哪裡去?秦芳、聽風樓、玉容坊……她身後是越來越多需要她庇護的人,她跑了,他們怎麼辦?還有蕭衍……
她扶著牆,一步步挪到桌邊,端起那杯冷透的茶水一飲而盡,刺骨的涼意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順天府拿人,秦芳是宮裡出來的老人,什麼陣仗沒見過,一時半會不會有事。當務之急,是查清死者身份,查清這背後是誰在搗鬼。
可店被封了,人被抓了,她如今就是個睜眼瞎。
蘇晚晚睜開眼,眼底的慌亂被一股決絕的狠勁取代。她深吸一口氣,提步便朝著蕭衍的書房走去。
他正在案前,處理公事,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怎麼了?”
蘇晚晚只是站在那裡,死死地咬著下唇,眼圈控制不住地一點點泛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衍的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起來。他放下簪子,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
“出事了?”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半分責備。
這句平靜的問話,成了壓垮她所有偽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再也忍不住,帶著哭腔,聲音發顫地把食肆的事情說了一遍。
“蕭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伸出手,卻只敢死死攥住他堅硬的衣角,彷彿那是她在狂風暴雨中唯一的錨點,“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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