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暴君後,我鹹魚夢碎了》第70章 逐珍會(1)

作者:芙蕖話清風·11個月前

青畫捧著溫熱的薑茶,淚水混著氤氳的熱氣,一同嚥進腹中,她從未想過,自己這枚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有朝一日,會被人如此鄭重地護在羽翼之下。

蘇晚晚看著她哭得紅腫的雙眼,將一個尚有餘溫的食盒塞進她懷裡:“裡頭是剛燉好的雞湯,壓壓驚。好好睡一覺,就算天塌了,我也給你頂著。”

青畫抱著食盒,千言萬語都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個重重的點頭。

待她走後,沈嬤嬤的神色凝重:“姑娘,四公主此番吃了暗虧,絕不會善罷甘休。青畫的家人,必須立刻轉移。”

“我明白。”蘇晚晚臉上的慵懶一掃而空,那雙桃花眼在燭火下,透出清冷的決斷,“此事還需勞煩魏總管,務必尋個萬無一失的去處,將人好生安頓,再予一筆銀錢,保他們後半生無憂。”

沈嬤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姑娘如今所為,已非僅僅自保了。”

蘇晚晚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寥落的星辰,自嘲地勾了勾唇:“沒法子,賊船都上了,與其等著被人一浪打翻,不如自己掌舵。”她回過頭,唇角那抹笑意帶上了幾分無賴的痞氣,“再說了,賺錢這事兒,可真有意思。”

沈嬤嬤看著她那副財迷模樣,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翌日上午,蘇晚晚將沈嬤嬤、柳師傅等人聚在一處,將自己的盤算和盤托出——她要辦一場雅集,一場只邀京城最頂尖貴婦的“逐珍會”。

“咱們不叫賣貨,”蘇晚晚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頓,“是‘賜’她們一個擁有珍寶的機緣,門檻要高,姿態要傲,請柬要精美到讓她們捨不得扔。而這主持之人,更需是個能壓住全場的角色。”

柳師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沉吟片刻道:“若論此道,我倒有一人舉薦。”

三日後,聽風樓雅間,蘇晚晚見到了柳師傅舉薦之人。

那婦人年約三旬,一身月白素裙,眉眼清淡,氣質沉靜,舉手投足間自有風韻,不似商賈,反倒像個滿腹詩書的女學士。

“民婦樂月,見過蘇姑娘。”她只行了半禮,便不卑不亢地落了座。

“樂掌櫃不必多禮。”蘇晚晚打量著她,心中已是七分滿意。

柳師傅在一旁介紹:“樂掌櫃曾是京城‘雲錦閣’的大掌櫃,後來東家遭難,鋪子才散了。”

樂月聽完,神色並無波瀾:“都是往事了,姑娘想做的,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立一塊誰也搬不走的金字招牌。只是,這招牌要如何掛上京城最高的門楣,姑娘可想好了?”

蘇晚晚眼眸一亮:知己!“樂掌櫃,”蘇晚晚親自為她續茶,語氣滿是欣賞,“這‘玉容坊’,今後便全權託付於你了。”

七日後,京中十數位頂尖貴婦,皆收到了一份神秘請柬。雲紋宣紙為底,金粉描繪卷草紋,散著幽微的果香,火漆上則印著一個精巧的“玉”字。柬上只言,三日後於城東晚香園,有“逐珍會”一場,憑柬入內。這沒頭沒尾的邀約,反倒將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到了極致。

逐珍會當日,晚香園內曲水流觴,衣香鬢影,蘇晚晚藏身二樓屏風後,緊張又興奮地俯瞰著樓下即將開始的盛會。

吉時到,樂月一身素雅長裙,緩步登上臨水高臺,她未言片語推銷,只將十二支“朱顏”玉管陳列於黑絲絨之上,而後焚香,開始講述一個關於美玉、奇花與匠心的故事。

“今日,‘朱顏’初綻,僅此十二支,分三色,每色四支。”樂月聲音清冷悅耳,“此物有緣者得之,今日不設價,全憑諸位夫人心意。”話音一落,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這是要競價了。

“我出一百兩,求一支‘豆蔻梢頭’,贈與小女正相宜。”吏部侍郎夫人率先開了口。

“妹妹說笑了,此等奇物,一百兩未免唐突,我出一百五十兩。”兵部尚書夫人輕搖團扇,笑意盈盈。

蘇晚晚在屏風後激動得直搓手,發了!這可都是她未來的田產和莊子!

當價格抬至三百兩時,一個雍容華貴的身影在侍女簇擁下款款而至,正是麗妃的母親、三皇子的外祖母——鎮國公夫人。她目光直指那支正紅色的“盛世朱顏”,志在必得:“五百兩,這支,我們國公府要了。”

話音剛落,一個淡淡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我出五百五十兩。”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承恩公夫人杜氏,當朝太子妃的生母。鎮國公府是三皇子與麗妃的後盾,而承恩公府如今是太子的岳家,這兩派勢力早已水火不容。今日這場爭奪,已然是兩位皇子奪嫡之爭在後宅的無聲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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