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暴君後,我鹹魚夢碎了》第90章 父皇的棋子(1)

作者:芙蕖話清風·11個月前

蕭衍那句“你來帶”,聲音不大,卻讓周泰那張冷硬的麵皮抽搐了一下,握著刀柄的手背上,粗壯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蘇晚晚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擺,她望著蕭衍挺得筆直的背影,帶著天潢貴胄天生的氣勢。

“王爺是在說笑?”周泰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末將奉太子殿下密令,捉拿欽犯,還請王爺不要讓末將為難。”

“為難?”蕭衍終於轉過身,他並未理會周泰,反而緩步走回主位,從容坐下,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吹了吹水面並不存在的浮沫。

“周指揮使,”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周泰臉上,“太子的密令,可否展露一二,給本王瞧瞧?”

周泰的面色一僵:“太子密令,事關重大,豈可輕易示人?王爺,您奉皇命辦差,末將同樣是奉命行事。你我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末將只想請您身邊這幾位有重大嫌疑的護衛,回去協助調查。”

“協助調查?”蕭衍輕笑一聲,將茶盞重重頓在桌上,“砰”的一聲脆響,讓癱在地上的錢德海又是一陣劇烈的哆嗦,“周指揮使的‘協助’,就是帶兵圍堵欽差行轅,將刀槍對準本王的人?”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末將不敢!”周泰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強撐著,“末將只認軍令!今日,這幾位嫌犯,末將必須帶走!”

“你帶一個,試試。”蕭衍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正堂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他身後的十七和墨竹,無聲無息地上前一步,手已按在刀柄之上,

周泰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清楚,今日若是退了,他在太子面前,便再無立足之地,“來人!”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刀鋒直指十七,“將靖王府護衛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我看誰敢!”魏忠尖利的聲音響起,他往前一站,展開雙臂,如老母雞護雛般擋在蕭衍身前。

“鏘——”

十七與墨竹同時拔刀,清冷的刀光在火把下閃過,與揚州衛兵士的長槍槍尖,森然對峙。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府衙外,一陣整齊劃一、沉重如山嶽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咚……咚……咚……”下一刻,府衙那兩扇被踹開的大門外,出現了一隊士兵。

他們身著玄黑色的麒麟甲,那甲冑在火光下不反光,反而像能吞噬光線一般,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遮住上半張臉的鐵製面具,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他們手中握的,是比尋常制式長刀更窄更長的玄鐵橫刀,刀身上,似乎隱有乾涸的血色紋路。

“龍……龍鱗衛……”周泰看著他們肩甲上那枚龍鱗徽記,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那是隻聽命於皇帝本人的,禁軍中的禁軍,大內最精銳的影子部隊,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揚州?!

一名身形更為高大的龍鱗衛,從隊伍中走出,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神情冷硬的臉。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走到蕭衍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沉如鐵石。

“臣,禁軍龍鱗衛指揮同知,雷豹前來聽候靖王殿下差遣,按殿下吩咐,龍鱗衛一千人已列陣完畢,只待王爺號令!”

蕭衍緩緩起身,從容地,一步一步,走下臺階,他沒有看跪在地上的雷豹,也沒有看面如死灰的周泰。他徑直走過那劍拔弩張的兩撥人馬,走到了蘇晚晚的面前,蘇晚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她望著他,望著他眼中那尚未散去的、足以焚盡一切的瘋狂。

蕭衍停下腳步,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柄刻著靖王府徽記的兇刀,他將那柄還帶著血腥氣的匕首,遞到了蘇晚晚的手中,“阿姐,”蕭衍看著她,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那語氣,彷彿情人間的呢喃, “你說,這把刀,是先劃開他的喉嚨,”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癱在地上的錢德海,“還是,先剁了他的手呢?”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握刀的周泰身上。

那柄兇器被蕭衍不容抗拒地塞入她掌心,匕首入手,那份屬於兇器的沉重與冰冷,順著她的掌心瞬間侵入四肢百骸,鼻端縈繞的血腥氣讓她胃裡一陣翻攪,蘇晚晚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那柄利刃,臉色慘白,她咬著後槽牙,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奴婢聽憑王爺吩咐。”

堂下的揚州知府錢德海,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喉嚨裡發出一聲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渾身的肥肉如同篩糠般劇烈抖動,他圓睜的雙眼失去了焦距,最終頭一歪,徹底癱軟在地,人事不省。

蕭衍笑了,他從她手中,極其輕柔地抽走了那柄匕首,“還是不勞煩阿姐了。”說完,將匕首隨手拋給了身後的魏忠,而後對著單膝跪地的雷豹,淡淡地開口:“拿下。”

“是!”雷豹起身,只做了個手勢,他身後兩名龍鱗衛便如影子般上前,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聽“咔噠”兩聲,周泰的胳膊便被反剪到了身後,被毫不留情地按倒在地。

“連同揚州衛所,一併接管。”蕭衍的聲音繼續響起,不帶一絲波瀾,“凡有反抗者,殺無赦。”

“遵命!”雷豹沉聲應下,龍鱗衛迅速控制了周泰帶來的人。

蕭衍走到蘇晚晚面前,聲音放柔了些:“回去吧。”

一回到房裡,蘇晚晚腿一軟,幾乎是摔坐在椅子上,一口氣灌下一整杯冷茶,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狂跳,此刻才覺得渾身無力,四肢不住地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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