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暴君後,我鹹魚夢碎了》第92章 一出好戲,請君入甕(1)

作者:芙蕖話清風·11個月前

那人輕佻的話音一落,雅間內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戛然而止,蘇晚晚正往蕭衍碟子裡放蝦仁的手指微微一滯,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垂首侍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那句冒犯之言與她全然無關。

魏忠已上前一步,將蘇晚晚擋在身後,他臉上依舊是管事該有的謙恭,聲音卻不帶絲毫溫度:“這位公子,我家主人正在用膳,還請自便。”

“你家主人?”那男人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用手裡的灑金摺扇點了點蕭衍,又掃過滿桌几乎未動的珍饈,嗤笑道,“好大的排場,吃得卻像只貓。我說,你這病秧子,是拿銀子來望江樓聽響兒的?”他言語間的鄙夷,毫不遮掩。

蘇晚晚心頭火起,真想用手裡的蟹八件敲開他那顆草包腦袋,病秧子?你全家都是病秧子!若非為了演戲,我家王爺一根指頭就能把你摁進這望江樓下的河裡餵魚!

蕭衍卻好似未曾聽出對方的挑釁,他抬起眼,那雙眸子此刻染上了一層恰到好處的迷茫,他先是看了看那男人,又低頭審視了下自己,隨即竟真的蹙起眉,虛弱地咳了兩聲。

“咳咳……阿姐,”他側過頭,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雅間裡的人都聽清,“這位公子說得對,是我身子不爭氣,辜負了這滿桌的好菜。”

他這副模樣,活脫脫一個不諳世事、被寵壞了的富家病弱公子。

蘇晚晚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立刻浮現擔憂的神色,上前一步,輕柔地為他撫著背:“公子別這麼說,是奴婢的不是,沒能勸住您,讓您點了這麼多。”

兩人這一唱一和,直接將那年輕男人晾在了原地。

那男人臉色青白交加,他在這蘇州城裡橫行慣了,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他“啪”地合上摺扇,正要發作,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魏忠放在桌上那張還未收走的百兩銀票。

到嘴邊的怒罵,硬生生轉了個彎。

“呵,看來是外地來的豪客。”他重新搖開扇子,臉上的倨傲化為審視,“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來我蘇州,所為何事?”

蕭衍又咳了幾聲,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氣若游絲:“免貴姓蕭,從北方來,做些……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那男人上下打量著他,顯然不信,“蕭公子這‘小本生意’的手筆,可比我們蘇州府最大的綢緞莊還要闊綽。”

“見笑了。”蕭衍端起茶杯,用杯蓋撇了撇水面,卻並不喝,只看著升起的水汽,淡淡道,“不過是想採買些江南的絲綢茶葉,運回北地罷了。只是……咳咳……我這身子不爭氣,走了幾家鋪子,都沒看到合心意的貨色,掌櫃的也都說,最好的料子,輕易不拿出來見客。”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顯露了財力,又暗示了採買不順。

那男人眼珠一轉,神情立刻變了。

絲綢茶葉,這可是他們王家攥在手裡的命脈生意。眼前這個病秧子,看著蠢笨,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財神!

“原來是蕭公子。”他臉上的笑意瞬間真誠了許多,主動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王子騰。說來也巧,家父正是這蘇州城裡最大的綢緞商人。蕭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明日到我府中一敘?別的不敢說,整個江南最好的雲錦蜀繡,保管讓蕭公子看個夠。”

蘇晚晚心中冷笑,魚兒,上鉤了。

“哦?原來是王公子。”蕭衍像是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幾分驚喜,隨即又化為一絲為難,“只是……我這身子,實在不便叨擾……”

“不叨擾,不叨擾!”王子騰連忙擺手,一雙眼睛卻不住地往蘇晚晚身上瞟,“蕭公子遠來是客,理應由我們王家盡地主之誼。再者說,生意嘛,總要談得舒心才好。我王家的園子,雖比不得京城的氣派,卻也別有一番景緻,最是適合養病。”

他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塊成色極佳的羊脂玉佩,不由分說地塞到魏忠手裡。

“這是我的信物,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蕭公子下榻的客棧相請。”王子騰的目光再次落到蘇晚晚身上,笑得意味深長,“這位姑娘,看著伶俐,想必把蕭公子照顧得很好。”這話裡的暗示,已是赤裸裸的。

蘇晚晚垂下眼簾,心底的白眼已經翻到了天上去,面上卻是一派溫順恭敬。

蕭衍像是沒聽懂,只虛弱地點了點頭:“那……便有勞王公子了。”

送走了王子騰,雅間內重歸寂靜。

魏忠將那塊玉佩放到桌上,低聲道:“主子,這王子騰,是王家二公子,出了名的草包,平日裡只知鬥雞走狗,眠花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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