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成暴君後,我鹹魚夢碎了》第165章 戲入高潮?(1)

作者:芙蕖話清風·11個月前

靜室之內,血腥氣混合著木料燃燒的焦糊味,令人作嘔。蘇晚晚的目光,牢牢的盯在那枚田黃石私印上:皇帝的私印,它為何會在這裡?

蕭衍的指腹沾了點血,在指尖緩緩捻動,血已半凝,人死了不足一炷香。

“不能碰。”蘇晚晚的聲音很輕,她看著蕭衍,“誰碰,誰死。”

蕭衍沒有說話,蘇晚晚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三皇子怎麼會死?本以為他還藏著大招,他卻就這麼死了,死後他手裡又怎麼會握著皇帝的私印?太子逼宮,現在他可以再多一條罪名!

蘇晚晚指向那枚印章,“弒兄奪印,偽造禪位詔書,借刀殺人,一箭雙鵰。”蘇晚晚低聲自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殺死三皇子的人,不僅要三皇子死,更要太子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蘇晚晚的眉頭緊緊鎖起。如果只是為了栽贓太子,為何要把這枚私印留在這裡?直接殺了蕭煜,將私印偷偷放在太子的人身上,豈不更好?除非這個局的目標,不止太子一個。

蘇晚晚猛地抬頭看向蕭衍,“我們是第一批發現三皇子屍體的人,如果我們拿了這枚私印,那麼,‘弒兄奪印’的罪名,就扣在你的身上。”

靖王蕭衍,在太子逼宮的亂局中,趁亂潛入鳳坤宮,殺死三皇子,奪走玉璽,意圖不明。黃雀之後,還有獵人,他們自以為是執棋的手,殊不知從頭到尾,都只是那隻被盯死的蟬。

蕭衍終於有了動作,他輕輕握住了蘇晚晚冰涼的指尖,“阿姐!”

蘇晚晚反手握緊他,“是皇后?”皇后沒瘋,那張瘋癲的面具之下,是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惡鬼,要將所有人都拖下去陪葬!

“走!”蕭衍當機立斷,拉著蘇晚晚就要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然而,他們剛一轉身,靜室那扇被燒得變形的門外,皇后不知何時去而復返,靜靜地站著。她臉上還掛著淚痕,那雙漂亮的鳳眸裡,卻盛滿了怨毒與恨意,她的聲音沙啞,“你們看見了?”

蕭衍將蘇晚晚護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母后,此地危險,我們護送您離開。”

“離開?”皇后笑了,顯得格外詭異,“呵呵……好戲剛剛開鑼,血還沒流乾呢,誰都別想走。”她緩緩走近,目光越過蕭衍的肩膀,落在那具屍體和那枚私印上。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的摩擦聲,火光映照下,為首一人身穿明光鎧,手持長戟,赫然是此時應該駐守北疆的高顯!

高顯的目光掃過靜室內的幾人,當他看到血泊中的三皇子和那枚田黃石印章時,臉色微變,他身後的一名親兵高聲喝道:“奉陛下口諭!太子謀逆,三皇子遇刺!封鎖鳳坤宮,任何人不得出入!”

高顯身邊,還站著一個他們絕對意想不到的人:吏部侍郎韓世忠,那個由蕭衍暗中保舉、剛剛上位的自己人。此刻,韓世忠一身緋色官袍,站在殺氣騰騰的武將身側,臉色平靜,眼神古井無波,他看著被長戟包圍的蕭衍和蘇晚晚,彷彿在看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蘇晚晚和蕭衍對視一眼,瞬間反應過來:原來從一開始,韓世忠就不是蕭衍的人,他是皇帝的人,是皇帝早就安插在蕭衍身邊的一枚眼線。蕭衍自以為的“保舉之功”,不過是皇帝的順水推舟。原來皇帝誰都不信,他不是在看戲,他是在下棋!

蘇晚晚只覺得渾身發冷,這盤棋局的執棋人,從來都只有皇帝一個,他們所有人,太子、三皇子、蕭衍,甚至皇后,都只是他棋盤上,可以隨時被捨棄的棋子。

高顯直視蕭衍,冷聲問道,“殿下是否能解釋一下,為何您會深夜出現在鳳坤宮的火場?又為何會出現在三殿下的屍身旁?”他伸手指著那枚在血泊中異常顯眼的私印,“還有這個!殿下又當如何解釋!”

蕭衍卻笑了,向前走了一步,完全無視了那些幾乎要抵在他胸前的戟尖,“本王奉旨查案,金牌在此。”

那塊象徵著“如朕親臨”的金牌,在跳動的火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蕭衍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入在場每個人波濤洶湧的心湖裡。

高顯握著長戟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靖王殿下,末將奉皇命,捉拿叛黨,封鎖宮禁。您深夜出現在此,三殿下又橫死當場,於情於理,您都該給陛下一個交代。”

“交代?”蕭衍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高將軍是說,本王要向你交代?”他無視那些閃著寒芒的戟尖,目光直直地逼視著高顯:“本王在查蘇記食肆的案子,查到東宮頭上,查到三哥頭上。如今,三哥死了,本王這個主審官,出現在這裡,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凌厲:“倒是高將軍,你本該在北疆駐守,為何會深夜帶兵出現在京城?你的兵符何在?調令何在?!沒有陛下的手諭,擅自帶兵入京,形同謀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直沉默不語的韓世忠,從高顯身後緩步走出,對著蕭衍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王爺息怒,高將軍也是忠君心切,一時情急,絕無冒犯之意。”他的聲音溫潤平和,像一塊上好的暖玉,輕易便能撫平人焦躁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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