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溫晁知道,原東園聽到了,只不過是在晾著他罷了。
因為他在上課的時間,帶著原隨雲去救了貓,非常的不務正業。
等溫晁給原隨雲上完了課,原東園就讓下人給溫晁找來了,準備敲打敲打溫晁。
不過溫晁哪怕明白了來龍去脈,也只能在這站著了,誰讓他現在是個沒有話語權的教書師傅呢。
作為給溫晁發工資的東家,原隨雲他爹,隨時可以叫停溫晁的工作。
這個時候就感覺到了,地位低的難處了。
溫晁站了有一炷香,原東園才好似才看到了溫晁似的。
原東園坐著看著溫晁:“溫先生來了,怎麼來了也不言語一聲。”
溫晁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是人在屋簷下,溫晁微微一笑:“原莊主專注於書卷,我貿然出聲怕是打擾了您,便想著靜靜等候,待您得閒再行言語。”
原東園輕輕將書卷擱在一旁,目光緊緊鎖住溫晁,面色威嚴地說道:“溫先生這‘等候’的功夫倒是頗有耐心。只是,我有些好奇,先生在授課之時,耐心又在何處?為何竟帶著犬子去救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貓?”
溫晁心中早有預料,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不慌不忙地躬身說道:“莊主,實不相瞞,學習從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勞逸結合,本想著帶原少爺放鬆片刻。恰好遇到那小貓受傷,隨雲公子心地仁善,見此情景難免心生不忍。”
溫晁繼續忽悠原東園:“我當時就尋思著,這正是一個絕佳的教育時機啊,莊主。您想啊,江湖險惡,人心複雜,光讓隨雲公子埋頭苦讀那些經史子集、武功招式,卻不培養他的品德心性,日後在江湖上行走,很容易吃虧的。”
溫晁看出原東園沒有反感,也沒有認同,就繼續他的說服:“救助小貓這件事,看似是件小事,但其中蘊含的道理可不少。隨雲公子在救助過程中,體會到了生命的脆弱與珍貴,懂得了悲憫與擔當,這比單純在課堂上背誦幾句聖賢之言要深刻得多。”
“而且,”溫晁清了清嗓子,加重語氣道,“我在旁邊也沒閒著,一直在引導隨雲公子思考。比如如何判斷小貓的傷勢,怎樣用合適的傷藥來治療,怎麼包紮傷口,這其實也是一種實用知識的傳授啊。這和我們江湖人在野外生存、應對傷病是息息相關的。”
原東園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中帶著一絲審視:“哼,聽你這麼說,倒是把這事兒說得好處多多。但你莫要忘了,我花錢僱你是幹什麼的。”
溫晁一臉誠懇道:“我深知公子對您、對原家的重要性,我定當全力以赴,輔佐公子成為人中龍鳳,不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溫晁又保證道:“溫某保證,做這些事情不會耽誤隨雲公子的學業的,反而也是在教導隨雲公子。”
原東園目光在溫晁身上打量了一番,緩緩說道:“希望先生能說到做到。隨雲這孩子,肩負著原家的未來,他的學業不容有失。”
溫晁微笑應道:“莊主放心,溫某定當銘記於心,全力以赴。”
原東園回過頭來,看了溫晁一眼,揮了揮手:“希望溫先生說到做到,不然,原某人也不介意換一個會教的。”
溫晁自信一笑:“莊主可以隨時考校令郎,便知溫某所言不虛了。”
就這樣,溫晁靠著這番說辭暫時糊弄過了原東園 。
只要在原東園的考教下,原隨雲對答如流。
原東園便不會再對他的教學內容有所意義。
溫晁自信於他的教學方法,同樣也得益於原隨雲的聰明。
只要原隨雲不想要換掉他,故意答不上來的情況下。
那麼溫晁所說的教學方式就是對的,而原隨雲就溫晁看來,他是會認真答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