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在石桌旁,陵越講著今日練劍時發生的趣事,比如哪個師弟御劍不穩差點撞到仙鶴,引得溫晁忍俊不禁。
百里屠蘇也是極為捧場,每每在陵越講到精彩處不是微微點頭,就是聽到溫晁的笑聲時,嘴角也勾起一個開心的弧度。
“阿晁,你研究的那個陣法,可有進展了?”陵越關切地問。
他知道溫晁一直在為百里屠蘇的事情費心。
溫晁舀了一勺蓮子羹,搖搖頭:“卡在一個關鍵地方了。不過沒關係,總會想到辦法的。”
他看向百里屠蘇,“屠蘇,今天感覺如何?煞氣可還安穩?”
百里屠蘇放下勺子,認真地點點頭:“很安穩,有阿晁的符陣在。”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戴著阿晁給的木雕,心裡很平靜。”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掛在胸前的、溫晁親手雕刻的縮小版自己木雕。
陵越也笑著摸了摸自己腰間掛著的另一個小木雕,那是溫晁後來也給他刻的,是陵越持劍肅立的模樣。“阿晁的手藝真是絕了,連我練劍時的神態都刻出來了。”他由衷地讚歎。
溫晁看著眼前兩個少年,陵越爽朗可靠,像一棵正在茁壯成長的青松。
百里屠蘇雖然經過這一陣子的事情變得有點沉默寡言了,總給自己揹負著沉重的枷鎖。
但眼底那份對平靜生活的渴望和對身邊人的珍視卻清晰可見。
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少年,身體年齡最小的溫晁心裡默默的感慨,都是好孩子啊。
“對了,”陵越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卷有些舊的劍譜,“阿晁,你不是對天墉城的劍術感興趣嗎?這是師傅讓我給你的,是我入門時用的基礎劍訣手抄本,你先看看。雖然你主修術法,但學些劍術傍身總沒壞處。”
溫晁驚喜地接過:“謝謝陵越哥哥,也謝謝紫胤真人!”那可是紫胤真人的劍譜啊,哪怕是基礎的,也很珍貴啊。
不過這個世界溫晁只表現了術法,讓認識他的都以為他主修術法來著。
百里屠蘇也默默地將自己面前那碟沒動過的點心推到溫晁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夜風輕拂,帶來山間草木的清香。小院裡,溫暖的燈火下,三個少年的身影被拉長,交織在一起。
陵越爽朗的笑聲,溫晁興致勃勃翻閱劍譜的沙沙聲,百里屠蘇偶爾簡短卻認真的回應,構成了一幅寧靜而充滿生機的畫面。
幾日後
溫晁惦記著百里屠蘇的煞氣狀況,想去找他檢查一下自己佈下的符陣是否穩固。
他輕快地穿過連線客院與弟子居的迴廊,遠遠地,卻聽見練劍坪旁的竹林後傳來爭執聲,其中一個壓抑著怒火的低沉聲音,分明是百里屠蘇的。
溫晁腳步一頓,悄然靠近。
只見竹林空地上,百里屠蘇被幾個穿著天墉城藍白道袍的少年圍在中間。
為首的那個少年身形比屠蘇略高,面容帶著幾分驕縱,正是掌教真人座下的弟子,名叫陵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