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早就習慣了001時不時的出聲了,腦海裡應對著001。
手上一點都沒有停頓的繼續擦著袖子,沒有一絲破綻。
他扔掉擦不乾淨的帕子,重新拉住歐陽少恭的手指,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爹爹,我們不看了吧,人好多。晁兒有點渴了。”
“好。”歐陽少恭起身,反手將那隻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牽著他離開喧鬧的人群。
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腳踝上的鈴鐺聲細碎地交織在一起,清脆悅耳。
人群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歐陽少恭牽著溫晁,尋了一處相對清淨的茶攤。剛要坐下,異變陡生!
斜刺裡一道寒光毫無預兆地直刺歐陽少恭後心!
那速度快得驚人,帶著決絕的殺意,顯然蓄謀已久,且時機抓得極準,正是歐陽少恭心神最為放鬆、全副注意力都在溫晁身上的剎那。
溫晁下意識的用力將歐陽少恭往旁邊一推,同時一柄飛刀直接就衝那人飛去,正中靶心,那人直接躺倒在地,眉心插著一柄紅色的飛刀。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歐陽少恭被溫晁猛地一推,踉蹌半步,那道致命的寒光幾乎是貼著他的衣角掠過,“奪”的一聲釘入一旁的木柱,竟是一支淬了毒的短匕!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他甚至沒完全看清兒子的動作,只覺眼前紅影一閃,伴隨著極輕微的破空聲,偷襲者已轟然倒地,眉心正中央,一柄通體赤紅、造型奇特的飛刀沒入至柄,只留下一朵小小的、精緻的火焰紋路刀柄在外微微顫動。
茶攤周圍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尖叫,人群四散逃開。
歐陽少恭的心臟在那一推之下幾乎驟停,此刻才狂跳起來,後知後覺的驚怒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他猛地轉身,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偷襲者,而是立刻將溫晁嚴嚴實實地攬進懷裡,大手緊緊捂住他的眼睛,不讓他去看那血腥的場景。
“晁兒!”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顫抖,“有沒有傷到?”
他飛速地上下檢查著懷裡的孩子,確認他毫髮無傷,那狂跳的心才稍稍落回實處,但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後怕。
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在晁兒面前行刺!若非晁兒……若非晁兒反應奇快且身手……
歐陽少恭的思緒到這裡猛地頓住。
身手?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被自己緊緊捂著眼睛,乖乖窩在自己懷裡的兒子,那柄一擊斃命的飛刀……是晁兒發出的?
一個七歲的孩子?
溫晁此刻確實很“乖”。他靠在歐陽少恭懷裡,小臉被捂著,只露出了鼻子和嘴唇。
歐陽少恭的手慢慢從溫晁眼睛上滑下,但仍將他護在懷中。
他的視線緩緩移向那柄釘在死者眉心的赤紅飛刀,又緩緩移回溫晁空空如也的小手。
“……晁兒?”歐陽少恭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些複雜的情緒問道:“那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