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在顛簸的浪潮中咬住下唇,指尖陷入池騁結實的背肌。
混亂中,他聽到自己用破碎的聲音回應:“你……也是。”
這句話徹底取悅了身上的男人。池騁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汗水交融,呼吸相聞,世間彷彿只剩下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池騁將脫力的溫晁緊緊摟在懷裡,細密地吻著他的臉頰,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他的後背,幫他平復呼吸。
溫晁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饜足和慵懶像潮水般包裹著他。
溫晁在池騁懷裡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鼻尖蹭著他帶著汗意的皮膚,說實話,有點點嫌棄,他就不會出汗,好吧,拿他半步仙人的身軀跟人對比是有點為難人。
“餓不餓?”池騁低聲問,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慵懶,“我去弄點吃的?”
溫晁搖了搖頭,他現在只想這麼躺著,對於他來說,只有躺著的時候是最舒服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逐漸平緩的呼吸聲。
池騁拉過被子,將兩人仔細蓋好。感受著懷裡人均勻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幸福充斥胸腔。
“睡吧,晚安。”他在他耳邊低語,如同每一個相擁而眠的夜晚。
溫晁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應了一聲,終是抵擋不住席捲而來的疲憊,沉沉睡去。
池騁卻沒有立刻入睡,他就著微弱的光線,久久凝視著溫晁沉靜的睡顏,直到睏意最終將他一起拖入黑甜的夢鄉。
夢裡,似乎也有這樣一個人,在燈下為他細細縫補著衣衫,一針一線,皆是溫情。
溫晁對於池騁的夢,評價就一個,那就是隻能是夢。
他心情好了才會做,要是真讓一輩子他一針一線,縫衣做飯,那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能讓他一直如此。
他就不是那種賢惠人,並且別說沒愛上誰,就是愛上誰了,他也不可能為人如此改變。
大概他得到的愛真的足夠多,他不缺愛,自然也就有自己的驕傲,不會拋下自己去迎合別人。
只有別人遷就他的,想讓他事事遷就別人,那是不可能的。
溫晁是被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和煎蛋的香氣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被細心掖好。
窗外天光已是大亮,看光線,怕是快九點了——這對於生物鐘向來規律的溫晁來說,算是難得的懶覺。
要知道自從買了太宰治,他每天只用睡四個小時,這還是他難得的睡上了六個小時呢。
溫晁動了動,身體傳來一陣熟悉的痠軟。
他運轉靈力在體內遊走一圈,那些不適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通體的舒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