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上前踹了孟韜一腳:“你走，你滾。”
郭城宇和李旺也進來了，李旺上前，揪起在地上的孟韜:“媽的讓你滾，你沒聽見啊。”
孟韜被李旺揪著往外走，看到郭城宇還雙手合十的求饒道:“郭少，我已經道過歉了，放過我吧，我已經道過歉了。”
兩人對視，溫晁也不準備在這當電燈泡了，最主要的是，他找到了藥了，可別讓李旺把人帶太遠了，距離太遠，對他這個體力廢不友好啊。
郭城宇的處理方式雖然粗暴直接，但在這個節點，或許比他的“精細手段”更適合姜小帥現在的心境——簡單、解氣、斬斷過去。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對姜小帥說:“師父，看來這裡有人陪你了。我先回去了。”
姜小帥這才回過神:“大謂……”他不放心啊。
“放心，”溫晁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說了，交給我處理。不過現在看起來，郭總似乎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如果你想，我依然可以幫你‘最佳化’一下結局。”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只有姜小帥能聽見，帶著點玩笑，又帶著點認真的意味。
姜小帥連忙搖頭，抓住溫晁的手腕，眼神里帶著懇求:“別，大謂，真的不用了。這樣就夠了。你……你千萬別為我做什麼傻事。”
他是真怕自家這個看起來清冷出塵、實則不知道藏著多少“驚喜”的徒弟，一轉頭就去搞什麼“刑訊製毒厲鬼纏身”的騷操作。
溫晁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容乾淨明亮，彷彿剛才談論那些黑暗手段的人不是他。“好，聽你的，那些都不用了。”他用點別的。
溫晁轉過身，對郭城宇點點頭:“郭總，小帥就交給你了。讓他吃點甜的，心情會好點。”說完，他轉身，步履從容地離開了診所。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嗯，看起來，這顆被霜打過的茄子，有人願意耐心地給他曬太陽了。
溫晁收回目光，唇角微彎，去找李旺了。
溫晁走出診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目光掃過街角——李旺正揪著孟韜的衣領，把人往一輛黑色SUV的後備箱方向推搡。
孟韜還在掙扎，嘴裡含糊不清地求饒。
溫晁不動聲色地跟了過去，步履看似閒散，速度卻並不慢。他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摩挲著一個冰涼的小玻璃瓶，瓶身只有拇指大小，裡面是半瓶無色透明的液體。
這是他之前研究《南疆異毒考》的時候做出來的，這個藥突出的就是無色無味並且很難查出來。
能讓人在極短的時間內感受到類似萬蟻噬心、筋骨寸斷的劇痛，但持續時間很短，半年發作一次，直到死亡，且發作過後不留任何痕跡，在現代只會讓人以為是突發的嚴重神經痛或癔症。
用來“小懲大誡”，再合適不過。
李旺沒注意到溫晁的靠近，他正不耐煩地想把孟韜塞進車裡:“老實點！郭哥說了，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是哪兒呢？”溫晁的聲音在李旺身後響起，清清淡淡的。
李旺嚇了一跳，猛地回頭，見是溫晁，立刻換上恭敬又帶點忐忑的笑容:“吳、吳總？您怎麼出來了？郭哥他……”
“沒事，我就看看。”溫晁的目光落在被李旺扭著胳膊、滿臉驚恐的孟韜身上，微微一笑，“這位孟先生，似乎還沒認識到錯誤的本質。”
孟韜對上溫晁的眼睛，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那雙眼睛太清澈了，清澈得像深潭，看不見底，反而讓人心底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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