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內容很短,卻像根細針,輕輕刺了他一下。
【汪碩】:池騁別說我沒提醒你,你那位吳總,最近好像在市中心公寓金屋藏嬌呢,是個年輕姑娘,出入挺頻繁的。照片發你郵箱了,有空看看?提醒一句而已。
池騁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泛白。
他面不改色地將手機螢幕按熄,反扣在桌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對張麗雅笑道:“阿姨,您跟我還客氣什麼。這都是應該的。”
張麗雅沒注意到他瞬間的細微變化,還在感慨:“大穹能有你這個朋友,真是這孩子的幸運,別看大穹很開朗,那孩子,很多事都悶在心裡,跟我們也不怎麼細說。”
這話無意間戳中了池騁此刻的心事。他順勢問道:“阿姨,謂謂他……是不是有個表妹?好像年紀跟謂謂差不多大?”
“表妹?”張麗雅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沒有啊。大穹他爸是獨生子,我這邊親戚倒是有,但都是表兄弟,下一輩也都是小子,哪來的表妹?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池騁心下一沉,臉上卻笑得自然:“哦,可能是我聽錯了。前幾天好像聽謂謂提了一嘴,說有個遠房親戚什麼的,可能是我記混了。”
張麗雅不疑有他,笑道:“那可能是他朋友吧,那孩子有時候說話含糊。不過小池啊,”她看著池騁,眼神慈愛又帶著點認真,“大穹這孩子,看著好說話,其實心思重,有什麼難處都自己扛。他要是有哪兒做得不對,你多擔待,也跟阿姨說,阿姨說他。”
張麗雅這次生病,除了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還有就是,她好像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自己憋在心裡愁的,給自己憋出病了,女人心細,再加上池騁也沒少來,有時候說話眼神什麼,張麗雅發現他兒子可能給她找了個男兒媳。
想找兒子透透話吧,兒子還一直在忙沒回來,而經常來的小池,張麗雅總感覺她的懷疑是有可能的。
張麗雅也沒跟吳天祥說過,萬一是她察覺錯了呢,還是等兒子回來再問吧。
“阿姨您放心,”池騁含笑說道,“謂謂他很好。”
看這反應,張麗雅感覺她的懷疑不無道理。
池騁沒再追問“表妹”的事。張麗雅的反應已經很明確了——溫晁對父母也隱瞞了那個女孩的存在。
這並不代表一定有問題,池騁在心裡對自己說。
謂謂做事向來有自己的理由,他或許只是不想讓父母擔心,或許那女孩的情況確實特殊不便多說。
但是……“金屋藏嬌”?頻繁出入?汪碩發來的照片,還有謂謂天天去看那個女孩,不讓他親近,日常兩人都沒有交流了……
理智告訴他,汪碩此人居心叵測,其言不可盡信,甚至很可能就是故意挑撥,他應該相信謂謂,謂謂那麼驕傲的人,一定做不出這樣的事。
但情感上,謂謂這些天對他確實是很冷淡,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這還是沒有過的,池騁越來越說服不了自己了。
心不在焉的又坐了一會兒,池騁便起身告辭。
張麗雅把他送到門口,又是一番叮囑。
坐進車裡,池騁沒有立刻發動。他盯著手機,頁面顯示在大寶上,池騁猶豫著打不打這個電話。
他當然相信溫晁。他相信溫晁對他的感情,相信溫晁的人品。
但相信不意味著不需要溝通,不意味著可以任由不明不白的情況持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