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遠端感覺有點希望,然後湊近了一些:“聽你這意思,明天是計劃去了?”
池騁夾起一塊嫩筍,送進嘴裡慢慢嚼著,直到嚥下去,才抬眼,迎上池遠端的目光,清晰而乾脆地吐出兩個字:“不去。”
池遠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也拿起了筷子,“不去你剛才跟我廢那半天話幹什麼?”
池騁聳聳肩,表情甚至有點無辜:“您說一句,我搭一句,總不能晾著您,不搭理吧?” 他說完,繼續低頭吃飯,彷彿剛才那段關於“相親”的對話,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閒談。
而此刻,二樓緊閉的書房內。
溫晁坐在沙發上,一邊無聊的拿起了書房的書看了起來,一邊聽著樓下的對話,隔著門板聲音也挺清晰的。
聽到池騁那句乾脆利落的“不去”時,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靠在沙發背上,闔上眼,聽著樓下隱約傳來池騁吃完飯後放下碗筷的聲音,以及隨後響起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看來,池騁這頓飯是吃完了,也待不住了。
溫晁重新睜開眼,眸色清亮平靜。接下來,該輪到他和這位“岳父”大人,好好“聊聊了。
沒過多久,書房的門被重新推開,池遠端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是一碗米飯,兩碟清炒時蔬,還有一小碗湯,簡單卻乾淨。
“吃飯吧。”池遠端將托盤放在溫晁面前的茶几上,“趁熱吃。”便轉身離開了書房,門再次被輕輕關上。
溫晁看了一眼飯菜,唇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以前都是池騁吃我剩下的,沒想到現在反過來了。”
溫晁伸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味道確實不錯,火候恰到好處,鹹淡適宜。
他慢慢吃著,並不著急。既然池遠端要“聊”,那他就陪他“聊”。只是不知道,這位“岳父大人”打算用什麼方式聊,聊到什麼程度。
吃完飯,溫晁將碗筷整齊地放回托盤,然後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半小時,書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之前那個司機。
“吳先生,池先生請您移步。”司機恭敬地說道,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敬畏——顯然下午那場“以一敵四”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溫晁站起身,跟著司機離開書房,走出池家老宅,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裡除了他,還有池遠端。
看來池遠端是感覺池家老宅不安全了,要帶他換地方住了。
沒多長時間,就來到了一個不亞於池家老宅的地方。
“坐。”池遠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這次的語氣比在老宅時稍微緩和了一些。
溫晁依言坐下,姿態依舊放鬆,彷彿這裡不是別人地盤,而是他自己的客廳。
“喝茶嗎?”池遠端問,手上已經開始倒茶。
“謝謝。”溫晁接過茶杯,輕輕嗅了嗅茶香,然後抿了一口,“不錯,普洱,有些年份了。”
池遠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有些欣賞起來眼前的年輕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