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這些病就不對了,大謂真的愛池騁嗎?真的拿他當好朋友嗎?
大謂的聰明又聰明到什麼程度呢,真的是他表現出來的這樣嗎。
如果更加聰明的話,在六歲別的小孩傻吃傻玩字都認不全的時候,他已經有了那麼多的壓抑情緒,這個診斷全嗎,是不是還可能有遺漏。
想著想著,姜小帥有些腿軟的坐在了凳子上,郭城宇握了下姜小帥的手,低聲安慰道:“別多想。”
姜小帥抬頭看向郭城宇,這個心眼子堪比蜂窩煤的人,這個老油餅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
姜小帥滿心的疑惑恐懼,沉默的坐在那裡,郭城宇半摟著人,也沉默的立在那裡。
吳天祥走到張麗雅的身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兒子,傾身上前顫抖著手摸了摸溫晁的臉,哽咽道:“但求我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白頭。”
這就是吳天祥的心願了,他雖然驕傲自己兒子的聰穎,但是他更多的時候,都希望兒子不要這麼聰明就好了,哪怕笨一些,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池騁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溫晁沒有輸液的那隻手。
那隻手冰涼,指節分明。他想起這隻手曾溫柔地撫摸他的臉,給他吹過糖人,也曾靈活地變出魔術逗兜兜開心,更是給他洗手作羹湯,縫衣做褲。
可他卻從未想過,這隻手的主人,每時每刻都在與自身的病症做鬥爭。
“為什麼……不告訴我?”池騁低下頭,額頭抵著溫晁的手背,聲音悶痛。
緊接著池騁想起了什麼,紅著眼睛看向郭城宇,小心的把溫晁的手放下。
池騁起身:“叔叔,阿姨,我去告訴大夫謂謂的病情。”池騁轉身離開了病房。
郭城宇捏了捏姜小帥的肩膀,便鬆開了手緊跟其後的走了出去。
來到了走廊,池騁直接問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
知道池騁問的是什麼,郭城宇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都告訴了池騁“……就這樣,林彥睿主動自首了,之後我們都離開了,昨晚發生了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了,在看到吳所謂就是今天我們去接你了。”
池騁沒想到他能出來,竟然從頭到尾都是謂謂在做。
難怪人會吃止痛藥,就是無病的人,這麼高強度都受不了,更何況本身就要少思少慮的謂謂。
郭城宇明明著重在吳所謂的手段,還有心狠上,結果這個戀愛腦,滿腦子都是心疼為了救他累倒了的吳所謂,真是夠了,誰來也提醒不了這個戀愛腦了。
到了下午,都守在病房裡的人,先是池騁看到溫晁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張麗雅看到了溫晁的眼珠在轉動。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溫晁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最初有些渙散和茫然,不過兩秒便逐漸聚焦,落在了池騁焦急的臉上。
“池……騁?”他的聲音微弱沙啞。
“謂謂!你醒了!”池騁幾乎要喜極而泣,慌忙按下呼叫鈴,“感覺怎麼樣?頭疼不疼?哪裡不舒服?”
溫晁看著他,意識漸漸回籠。他記得自己站在公安局門口,陽光很刺眼,池騁朝他跑來,然後……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