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遠端走進病房時,目光先在溫晁臉上停留片刻,見他精神尚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叔叔。”溫晁禮貌地打招呼。
“嗯。”池遠端應了一聲,看向池騁,“出來一下,有話跟你說。”
池騁看了溫晁一眼,溫晁微微頷首,他這才跟著父親走出病房。
走廊裡,池遠端沉默地走了幾步,站定在窗前。
“爸,您要是還想勸分,那就不用說了。”池騁先開了口,語氣堅決。
池遠端轉過身,看著兒子。經過這次風波,池騁似乎沉穩了一些,但眼神里那份對病房裡那個人的執著,卻絲毫未減。
“我不是來勸分的。”池遠端緩緩開口,“吳所謂那孩子……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甚至說是厲害。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他為了把你弄出來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手段……是厲害了點,但目的純粹,對你也是真心實意。”
其實這也是池遠端欣賞的點,他一個商人,可是太欣賞吳所謂這股殺伐果斷的勁了,並且人是真的厲害。
他也能給池騁弄出來,但是是他在五十多歲的現在,二十多歲的時候,他很難做到,並且他現在能做,也做不到吳所謂這麼漂亮。
兩天的時間,不但把人弄出來了,還乾乾淨淨的整出來了,罪魁禍首也都送進去了,除了林彥睿,還有王震龍。
在溫晁昏迷的時候,王震龍就被溫晁留下的後手給送進去了。
而王震龍被送進去之前,還舉報了池遠端的公司,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也耗費了池遠端一天的時間。
不然吳所謂昨天昏迷的時候他就要過來了,結果公司出事了,他熬了一個下午帶一宿,上午睡了一覺,下午才抽出時間看吳所謂。
池遠端查了是誰搞他,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王震龍進去之前不甘心的報復。
但是這麼多年的商海沉浮,池遠端總感覺不是那麼簡單。
不過無論是不是他懷疑的那樣,都只能證明他兒子這回找了一個真看重他的。
池騁只聽到了他爸誇謂謂很好,不是勸分的,那不就是贊成嘛。
池騁眼睛一亮:“爸,您這是……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重要嗎?”池遠端哼了一聲,“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爸?”
“當然有!”池騁立刻表態,“您永遠是我爸。但謂謂……他也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池遠端看著兒子急切又認真的樣子,嘆了口氣:“行了,別跟我表忠心了。我今天來,一是看看他,二是告訴你,你媽也知道了。”
池騁一愣,有些緊張的詢問:“那我媽什麼想法。”
池遠端看著兒子緊張的樣子,只感覺陌生,他有多少年沒看過池騁緊張了。
池遠端沒好氣道:“被我跟你姐勸差不多了,讓你有功夫帶回家給她看看。”
“謝謝爸。”池騁聲音鄭重的說道。
“謝什麼,又不是看你。”池遠端擺擺手,“那孩子聰明通透重情義,對你沒得說。以後……你多讓著他點,別犯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