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輕柔得像是怕弄碎了什麼易碎品。
溫晁趴在他背上,雙臂軟軟地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
池騁揹著他,穩穩地走向門口。
他的腳步很穩,但表情還是臭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明顯還在生悶氣。
但他沒有把人放下。
溫婷婷的房門悄悄開了一條縫,又迅速關上了。
電梯裡,安靜得只有機械執行的輕微聲響。
溫晁閉著眼,呼吸輕輕拂在池騁頸側。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池騁,你下次再聽汪碩胡說八道,我就……”
池騁抱著人的手微微收緊。他聲音硬邦邦的,帶著沒散盡的火氣和委屈:“你就怎麼樣?”
腳步不停,揹著他走出電梯,穿過大堂,來到車邊。
雖然語氣很硬,但手上動作依然輕柔——小心地將溫晁放進副駕,繫好安全帶,關好車門,自己才繞到駕駛座。
溫晁看著他繞過來,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然後他慢悠悠地接上剛才的話:“我就讓你睡一個月沙發。”
池騁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他瞪著溫晁,眼裡寫滿了“憑什麼”三個字。
憑什麼?明明是他騙人,是他不接電話,是他讓他擔心的!憑什麼最後是他睡沙發?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溫晁正歪著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活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池騁更氣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頭,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駛出地庫。
但車速比平時慢了不少,開得格外平穩。
溫晁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流過的城市燈火,嘴角微微彎著。
同樣的,觀影空間裡面的氛圍也輕鬆的不像話。
以為池騁能來個大的,全武行什麼的,結果就是軟綿綿的生悶氣,真是讓瞭解池騁的人看呆了。
原來脾氣那麼暴戾恣睢的人,也有一天為了心愛之人控制自己的時候,就連一句質問難聽的話都不曾說出。
兩人就這麼連吵架都沒有的把事情過去了,光幕再次亮起時,畫面已是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溫晁睜開眼,側頭看向身邊沉睡的池騁。他輕輕起身,卻被池騁下意識攬住腰。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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