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向郭城宇,發現對方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池騁的目光卻始終鎖在溫晁身上。他看著溫晁在陣法旁坐下,拿出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那紙上寫的,他一個字都看不懂——不是看不懂字,而是那些“三百年份首烏”“五十年份黃精”“凝魂草”之類的詞,根本就不是現代醫學的術語。
“他在寫什麼?”嶽悅小聲問。
吳其穹搖頭:“不知道,但看著像……丹方?”雖然對這些不瞭解,但是他看了不少的小說,猜還是能猜出來的。
“丹方?”嶽悅瞪大眼睛,“你是說那種古代煉丹的丹方?”
“不然呢?”吳其穹苦笑,“你覺得現代社會,誰會用‘三百年份’這種詞?”現在吳其穹徹底是在吳所謂身上感覺不到同位體了。
他之所以如此優秀,是因為那個人就是那麼優秀,並不是因為吳其穹這個人優秀。
光幕上,溫晁寫了一會兒,忽然停下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是一個極小的動作,但池騁看見了。
他看見謂謂的眉頭微微蹙起,看見他的指尖在太陽穴上停留了片刻,看見他放下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片藥,直接吞了下去。
“他又頭疼了。”池騁啞聲說,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姜小帥看著那個動作,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作為醫生,他太熟悉那個動作了——那是長期被某種慢性疼痛折磨的人才會有的習慣性反應。
“他吃的什麼藥?”他問。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東西回答他。
光幕上,陣法裡的溫婷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吳哥,你不舒服嗎?”
溫晁已經恢復了平靜,語氣輕描淡寫:“沒事,老毛病。”
溫婷婷看著他,眼眶有些泛紅:“吳哥,我……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跑腿、買東西,或者……別的什麼都行。”
溫晁想了想,寫了張單子遞給她:“這些藥材還缺幾味,你去這幾個地方問問看。注意,如果有人問起,就說家裡老人需要,用來安神補腦的普通方子。”
溫婷婷接過單子,像接到什麼重要任務一樣,認真地點點頭,拿起帆布包出了門。
公寓裡只剩下溫晁一個人,溫晁繼續推演著丹方。
陽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那眉眼的弧度清雋依舊,看的池騁想著想著,就看臉去了,果然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光幕上,溫晁推演的差不多了,轉身回到陣法旁,盤膝坐下。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陣中的一塊玉石,閉上眼睛。
片刻後,觀影空間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光幕上出現了奇異的畫面——溫晁指尖與玉石接觸的地方,似乎有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光暈在流轉。
那光暈太淡了,淡到如果只是匆匆一瞥,很可能以為是光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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