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書,看了一眼主線任務,《改變江家滅門的結局》,又看了一眼碰見魏嬰刷出來的支線任務《改變魏嬰身死的結局》。
“跟任務不衝突,甚至還有重合,怎麼也不可能放任不管啊。”這一次主線任務他並不意外,只不過有些意外的是支線任務。
這個改變身死結局應該是不夜天身死吧,也不難,順手的事。
不多時,江厭離帶著煥然一新的魏嬰回來了。
換上了合身的淺紫色江家幼童弟子服,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整齊,雖然依舊瘦弱,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那股瑟縮氣質褪去許多,顯露出幾分原本應有的伶俐模樣。
“阿澄,阿嬰就交給你了。”江厭離溫柔地囑咐,“他剛開始,莫要太急。”
“知道了,阿姐。”溫晁點頭,拿起準備好的書冊,對魏嬰揚了揚下巴,“走吧,魏師兄,先去演武場。”
魏嬰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地走在溫晁身側,小手悄悄攥住了溫晁的一片衣角。
溫晁腳步微頓,沒有拂開。
蓮花塢的演武場佔地廣闊,此刻已有不少弟子在晨練。
基礎班位於演武場東側一片專門的區域,多是七八歲到十來歲的孩童,由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教習帶領。
江楓眠顯然已經打過招呼。溫晁帶著魏嬰過去時,那位姓李的教習便笑著將魏嬰領進了隊伍,簡單介紹了幾句,便開始今日的課程——依舊是識字和最基本的打坐姿勢。
溫晁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一棵柳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拿出自己帶來的那本心法圖解,安靜地翻看,時不時抬眼看向基礎班那邊。
魏嬰在隊伍裡顯得格外認真,小身板挺得筆直,眼睛緊緊盯著教習手中的字板,嘴唇無聲地跟著念。
打坐時,雖然姿勢因為頭一次做有些不標準,但他努力按照教習說的要點調整,小臉上滿是專注。
中途休息時,有幾個年紀稍大,家僕和族中子弟,湊在一起對著魏嬰指指點點,眼神里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聽說就是宗主帶回來的那個……”
“流浪兒吧?看起來瘦巴巴的。”
“一來就住進少主院裡了呢……”
竊竊私語聲不大,但足以讓感官敏銳的魏嬰聽到。
他剛剛因為學會幾個字而亮起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身體又微微蜷縮起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平靜的聲音響起:“魏師兄,過來。”
魏嬰抬頭,只見溫晁不知何時走到了附近,正看著他。
他像找到主心骨一般,連忙小跑過去。
溫晁將手裡的水囊遞給他:“喝水。”
魏嬰接過,小口喝著,偷偷看溫晁的臉色。
溫晁的目光淡淡掃過那邊幾個竊竊私語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