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個個世界走下來,他的性格越來越壓抑,笑容也越來越少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溫晁竟然有些不記得了,只知道與最開始穿越的自己,已經判若兩人了,他好像真的病了。
可是溫晁有感覺有些奇怪,他在逆愛的世界也挺開心的,要說真不開心,好像是穿越到這個世界才不怎麼開心的。
前幾個世界,雖然有些差別,但是都實屬正常,他在成長,閱歷經歷在那,他不可能一直像個孩子一樣不穩重,少了些笑容也很正常。
只有在這個世界,他好像不開心的時候多,很多次與江楓眠和虞紫鳶思想對立的時候,他都想吊在兩人的門口。
溫晁抬頭看著半舊的車棚,眼中一片虛無,這個世界好像真的有些奇怪,他要仔細研究研究,看看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傍晚時分,馬車抵達落楓鎮。正如掌櫃所言,鎮子不大,卻因秋日楓葉聞名。
尚未到層林盡染的盛景,但已有不少楓樹梢頭泛起酡紅,點綴在青黃之間,別具風味。
溫晁找了家看起來乾淨樸素的客棧住下,依然是隻要一間房。
陳伯也在同一客棧落腳,約定明日若需用車再找他。
落楓鎮比雲夢城鎮更顯寧靜,晚間炊煙裊裊,空氣中飄著柴火飯香和隱約的糖炒栗子甜味。
溫晁帶著魏嬰在鎮上簡單轉了轉,買了兩個熱騰騰的烤紅薯,邊走邊吃。
“阿澄,這裡和蓮花塢不一樣。”魏嬰啃著香甜的紅薯,含糊道,“好像……更慢一些。”
“嗯,小鎮生活,大抵如此。”溫晁也咬了一口紅薯,熱乎乎的口感讓他微微眯起眼。
客棧房間裡,油燈如豆。
魏嬰趴在窗臺上,託著腮,望著鎮外那片在夜色中黑黢黢、輪廓起伏的楓林。
白日里看,楓葉只是初紅,點綴著青黃,頗為秀美。
可此刻夜幕四合,山風穿過林隙,帶起一陣陣沙沙的、時斷時續的聲響。
那聲響有些奇怪,不完全是風吹葉動的聲音,間或夾雜著像是嗚咽,又像是某種硬物刮擦樹幹的刺啦聲,隱隱約約,隨風送來,聽得人心裡毛毛的。
“阿澄,”魏嬰轉過頭,小聲對正在燈下翻看一本從蓮花塢帶出的地方誌的溫晁說道,“你聽,外面楓林裡的聲音……是不是有點怪?”
溫晁早就聽到了。
他合上書冊,抬眼望向窗外楓林的方向,眸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深。
他的靈識比魏嬰敏銳得多,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楓林深處,確實纏繞著一股不屬於自然風物的、微弱卻陰鬱的“氣”。
帶著怨,帶著不甘,還有一絲……未散的執念。
“是有些異樣。”溫晁站起身,走到窗邊,與魏嬰並肩望去,“像是……地縛之靈?或是殘留的怨念,被這初秋的陰氣引動了。”他判斷著。
魏嬰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裡面閃爍的不是恐懼,而是混合著緊張與興奮的光芒:“地縛之靈?是……是李教習說的,因為有心願未了或者冤屈,被困在一個地方不能離開的……鬼嗎?”
他跟著溫晁讀了半年多的書,認了不少字,也同樣被李教習和江叔叔告知了很多的事例,對這些名詞不算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