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客棧房間恢復了安靜。
魏嬰和溫晁睡在床上,薛洋躺在小榻上。
月光透過窗紙,朦朦朧朧。
魏嬰因為白天的事情,心裡有太多的疑問,為什麼阿澄會看病呢,還會煉丹,魏嬰心裡滿是疑惑,但是並沒有問出來,阿澄不說,他就不問,無論如何,都是阿澄。
這個問題想完了,魏嬰想到榻上敵我不明的薛洋,翻來覆去睡不著,決定今天晚上不睡了,他要看著那個薛洋,絕不會給他機會傷害到阿澄的。
溫晁察覺到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哼起了那首熟悉的旋律。
輕柔安詳的歌聲在房間裡流淌,帶著奇異的力量,撫平躁動的心緒。
魏嬰想要抵抗,他想說他要守夜的,結果隨著歌聲,睏意如潮水般湧來,不過三五分鐘魏嬰的呼吸就漸漸平穩下來,沉沉的睡去了,睡著了之後緊緊的抱住了溫晁。
小榻上,原本背對著他們、身體緊繃的薛洋,在聽到歌聲的瞬間,也幾不可查地放鬆了肩膀。
魏嬰堅持了一首半,薛洋堅持了兩首半便都睡著了。
夜盡天明,晨光透過客棧簡陋的窗紙,在房間裡投下朦朧的光影。
魏嬰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滾到了床鋪裡側,而原本睡在外側的溫晁已不見蹤影。
他心裡一緊,立刻坐起身,目光掃向房間角落的小榻——榻上也是空的!
“阿澄?”魏嬰慌忙下床,赤著腳就要往門口跑。
恰在此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溫晁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三碗清粥和幾個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薛洋跟在他身後,也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是熱水盆和布巾。
他已經換上了昨日那套粗布衣服,頭髮依舊有些亂,但臉上乾乾淨淨,左手的布帶包紮得整整齊齊。
他看了一眼慌慌張張的魏嬰,撇了撇嘴,沒說話。
“醒了?”溫晁將托盤放在桌上,神色如常,“去洗漱,然後吃早飯。”
魏嬰鬆了口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一聲,趿拉著鞋子跑到臉盆架邊。
薛洋將熱水盆放下,站在一旁,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的白粥饅頭。
食物的熱氣帶著淡淡的米香,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溫晁將一碗粥和兩個饅頭推到薛洋麵前:“坐下,吃。”
薛洋沒客氣,立刻坐下,抓起饅頭就咬,眼睛卻還警惕地留意著溫晁和魏嬰的動作。
魏嬰洗漱完,也坐過來,捧起粥小口喝著,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薛洋,又看看溫晁。
溫晁吃得最慢,也最斯文。他一邊喝粥,一邊開口道:“今日我們不趕路,先在義城停留一日。”
魏嬰眼睛一亮:“阿澄,我們要去野楓谷去看楓葉嗎?”他記得陳伯前日提到過。
“下午去。”溫晁點頭,“上午,我們先處理些事情。”他看向薛洋,“你需要一套合身的衣物,一些基本用品,還有……”他頓了頓,“你需要開始學習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