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澄在管他,在告訴所有人,他犯錯了,只有阿澄能罰他嗎?薛洋不知為何,感覺心底有些開心。
溫晁沒有看他,只是依舊看著虞紫鳶,等待著她的最終決定。
虞紫鳶盯著兒子看了許久,最終,擺了擺手:“罷了。你自己看著辦。”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既然要修行,便去庫房領兩套弟子服,再給他安排個住處。”
這便是默許了。
薛洋愣了愣,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江厭離已經笑著上前,輕輕拍了拍薛洋的肩膀:“走吧,阿洋,師姐帶你去庫房領東西,再給你安排院子。你剛來,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師姐。”
薛洋被她拍了一下,身體又是一僵。他看了看溫晁,溫晁對他點了點頭。
於是,他便乖乖跟著江厭離去了,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廳內那抹紫色的身影。
江厭離帶著薛洋離開後,前廳裡便只剩下江楓眠、虞紫鳶、溫晁和魏嬰四人。
氣氛一時間又有些微妙。
江楓眠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卻也透著釋然:“阿澄,阿嬰,你們……這一月可還好?”
“很好。”溫晁回道,“去了落楓鎮、義城、雲萍城,最後去了夷陵。見識了不少風物,也……遇到了一些事。”
魏嬰在一旁小聲補充:“江叔叔,阿澄對我可好了!還教了我好多東西,畫符、煉丹、陣法……我都學了一點!”
他說著,還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獻寶似的遞給江楓眠看:“您看,這是我畫的‘驅塵符’!阿澄教的!”
江楓眠接過那張符紙,仔細端詳。符籙雖然簡陋,筆畫也稚嫩,但靈力流轉均勻,符文結構完整,確實是一張能用的符籙。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向溫晁:“你教的?”
“嗯。”溫晁點頭,“基礎符籙,不難。”
江楓眠沉默了。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的符籙?他是不是真的太不關心兒子了。
虞紫鳶也看了一眼那張符紙,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情緒,又複雜了幾分。
這時,江厭離帶著換好弟子服的薛洋回來了。
薛洋換上了江家弟子的標準服飾——深紫色勁裝,腰繫同色腰帶,袖口收緊,便於行動。
頭髮也被仔細梳理過,用一根同色的髮帶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秀的五官。
這麼一收拾,感覺人都板正了不少,跟之前有些微不同了。
魏嬰看得眼睛都直了:“薛洋?你……你這樣還挺好看的!”
好神奇,感覺人都不流裡流氣了,一下子正經了好多欸。
薛洋不知道魏嬰的想法,只是在魏嬰的誇讚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魏嬰一眼,耳根微微泛紅。
溫晁打量了他一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心境不同,人都有精氣神了。
能得到阿澄一句“不錯”,薛洋心裡那點彆扭頓時消散了大半,嘴角幾不可查地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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