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挺得筆直,一身白色捲雲紋校服,墨髮如瀑,束著一條銀白色的髮帶。
明明只是坐在那裡,卻彷彿與周圍隔絕開來,周身籠著一層無形的冷意。
藍忘機。
魏嬰眨了眨眼,小聲對溫晁嘀咕:“阿澄,你說那個藍二公子,是不是每天都這麼坐著?他看著像塊石頭。”
溫晁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魏嬰,主角之間的吸引力這麼大嗎,還是這就是官配的力量。
溫晁沒有說什麼,帶著他們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薛洋坐在溫晁右側,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整個學塾,將每一個人的位置、每一個可能的出口都默默記在心裡。
魏嬰坐在溫晁左側,手裡還捏著半塊點心,正想偷偷塞進嘴裡,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頭,正對上藍忘機那雙清冷的眸子。
那雙眼睛的顏色很淺,像寒潭的水,又像冬日清晨的霜。
此刻正盯著他——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裡的點心。
魏嬰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點心,又抬頭看了看藍忘機,忽然想起藍氏家規裡的一條——“學子入堂,不得飲食”。
他訕訕地笑了一下,把點心藏到袖子底下。
藍忘機移開視線,繼續端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魏嬰在心裡嘀咕:這人眼睛真尖……
辰時正,一位中年男子步入學塾。男子身著藍白校服,面容清癯,神色嚴肅,規行矩步,看著就古板。
藍啟仁。
堂內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老者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
接下來各家的學子一一奉上拜師禮,江澄剛剛行完拜師禮,門口傳來不速之客的聲音:“本公子頭一次知道,原來雲深不知處這麼不好進啊。”
那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明顯的輕佻與不屑,人未至聲先到,帶著明顯的來者不善。
藍啟仁眉頭一皺,目光轉向門口。
堂內眾人也紛紛側目。
只見一行人魚貫而入,為首的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身赤紅色勁裝,衣袍上繡著太陽紋。
他面容倒也生得端正,只是眉宇間那股子跋扈之氣太過濃烈,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帶著三分輕蔑,七分傲慢,彷彿這天下之大,就沒有他放在眼裡的東西。
【溫晁】。岐山溫氏家主溫若寒的二子。
魏嬰眼睛微微睜大,湊到溫晁耳邊小聲嘀咕:“阿澄,這人怎麼比金子軒當年還欠揍?”
溫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向門口那個少年。
心裡有些慶幸,幸好這麼多年他從不間斷的吃靈果,修煉蓬萊的修容養顏的秘術,不然他就得跟這個溫晁長的一樣了,這也太醜了,不過想到兩人用的一個模板,溫晁就有些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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