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他身後那個始終平靜坐著的紫衣少年,看著不遠處那個雖然冷著臉卻沒有露出任何敵意的黑衣少年,還有那個溫溫柔柔、正朝他們微笑的紫衣少女……
這些人,和他們見過的任何世家子弟都不一樣。
溫寧忽然小聲開口:“阿姐……”
溫情低頭看他,只見弟弟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那是渴望。
渴望有人靠近,渴望有人說話,渴望……有朋友。
溫情的心軟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魏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終於微微彎了彎唇角:“多謝魏公子美意。只是……容我們再想想。”
魏嬰也不失望,笑著點頭:“好!你們慢慢想!隨時歡迎來找我們啊!”說完,他擺擺手,跑回了溫晁身邊。
溫情看著他歡快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少年……確實很特別。
“阿澄阿澄!”魏嬰一屁股坐回溫晁身邊,滿臉得意,“我去和他們說話了!那個溫情姑娘雖然冷冷的,但她笑了一下!真的!溫寧也偷偷看了我一眼!”
溫晁看著他,唇角微微彎了彎:“嗯,做得不錯。”甚至可以說效果好的出奇。
魏嬰得到誇獎,笑得更加燦爛,湊到溫晁耳邊小聲說:“阿澄,我覺得他們挺可憐的。明明不是壞人,就因為姓溫,被人躲著走。”
溫晁沉默了片刻,才道:“有些偏見,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但只要有人願意邁出第一步,就會慢慢好起來。”更何況對於溫家的看法還不是偏見,很大一部分的溫家人就是如此討厭,讓人只恨躲得不夠快。
魏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咧嘴一笑:“那我就是邁出第一步的人!”
溫晁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不遠處,薛洋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魏嬰這個人……”
江厭離溫柔地看著他:“嗯?阿羨怎麼了?”
薛洋頓了頓,難得地說了句真心話:“挺好的。”
江厭離微微一怔,隨即掩唇輕笑:“阿洋也會夸人了?”
薛洋耳根微微一紅,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江厭離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中笑意更深。
溫晁微微眯了眯眼,這個小狼崽子,這些年確實變了不少。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雲深不知處的屋簷上,將整座山門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四人結束了一天的課業,回到各自的院落。
魏嬰一進門就癱在床上,哀嚎道:“累死了累死了……藍老~藍先生今天怎麼講了那麼多……”
溫晁在桌邊坐下,倒了杯水,淡淡道:“今天講的,你都記住了?”
魏嬰想了想,認真道:“記住了!阿澄你要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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