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昨日那一幕,她看得分明。
在船傾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是這個人,毫不猶豫地俯衝下去,救起了她的弟弟。
而在此之前,他們素不相識,唯一的交集,不過是魏嬰幾次三番的“騷擾”。
“江公子。”溫情忽然開口。
溫晁看向她。
溫情微微一禮,聲音清冷卻真誠:“昨日多謝江公子出手相救。阿寧他……不善言辭,這份恩情,溫情銘記在心。”
溫寧也連忙跟著行禮,雖然依舊低著頭,但那微微發顫的指尖,洩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溫晁神色平靜,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溫情直起身,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和她見過的所有世家子弟都不一樣。
他身上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沒有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只有一種通透的溫柔。
“走吧。”溫晁轉身,朝著明理堂的方向走去。
魏嬰笑嘻嘻地跟上去,回頭對溫情溫寧招手:“快來快來!要遲到了!”
溫情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溫寧悄悄抬起頭,看著那個紫色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芒。
藍啟仁的課依舊是那樣——引經據典,滔滔不絕,從《禮記》講到《孝經》,從妖魔講到精怪,彷彿要把這些年的學問都灌進這群年輕人的腦子裡。
魏嬰撐著腦袋,聽得昏昏欲睡。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溫晁——阿澄坐得端正,神色專注,彷彿真的在聽。
他又瞄了一眼另一邊的薛洋——薛洋麵無表情,但眼神里依舊透著一股“這老頭怎麼還沒講完”的不耐煩。
再往前看,藍忘機依舊端坐如松,紋絲不動。
藍曦臣今日也在,坐在藍啟仁的身側,唇角噙著和煦的笑意。
溫情和溫寧坐在角落的位置,依舊沉默,但魏嬰注意到,溫寧偶爾會抬起頭,悄悄地看一眼溫晁的方向。
他悄悄湊到溫晁耳邊,小聲說:“阿澄,溫寧在看你。”
溫晁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專心聽課。”
魏嬰撇撇嘴,重新坐好。
終於,藍啟仁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宣佈休息。
魏嬰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癱在座位上:“終於完了……”每天他最盼望的就是這時候了,可惜,清談會怎麼不多開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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