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薛洋,十年來一直在默默的查著常氏的事,阿澄怎麼就這麼好啊。
他明明日日與阿澄在一起,都不知道阿澄什麼時候做的,一定是他關心的還不夠,都不知道多少個日日夜夜,阿澄在費心的給薛洋查常氏。
其實就是收服了幾個弟子,吩咐出去,事全讓弟子幹,不過溫晁也不是什麼都沒幹,在弟子們有時候被誤導了,他會指導的,全程也算是他參與了,也是努力的了。
魏嬰蹭地站起來,走到薛洋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咧嘴笑道:“薛洋,阿澄說得對!你是我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櫟陽常氏是吧?敢欺負我師弟,看我不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薛洋被他摟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地想掙開,卻聽到魏嬰在他耳邊小聲說:“別怕,有我們在。”
薛洋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魏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看溫晁那雙溫潤如水的眼睛,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那一夜,三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將那壇天子笑喝得乾乾淨淨。
薛洋說了很多話,說了他從未對人說過的往事——那些在櫟陽街頭的日子,那些被欺辱的記憶,那隻被碾碎的手,還有那時痛苦仇恨的心。
魏嬰聽得眼眶泛紅,時不時罵幾句“畜生”,恨不得現在就飛去櫟陽把那群人揍一頓。
溫晁始終安靜地聽著,偶爾喝一口酒,目光在薛洋臉上停留,平靜而溫和,只不過心裡已經給常氏的人判了死刑了。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薛洋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靠在石凳上,仰頭望著漸漸褪去的夜色,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了往日的陰鷙和戾氣,只有一種……釋然。
“阿澄,”他輕聲說,“謝謝你。”
溫晁看著他,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睡吧。”他站起身,“明天,我去找父親母親。”
說服江楓眠和虞紫鳶,比溫晁想象中容易一些。
當他提出要帶魏嬰和薛洋外出夜獵歷練時,江楓眠只是沉吟了片刻,便點了點頭:“也好。你們在藍氏學了半年,是該出去走動走動,長長見識。”
虞紫鳶則冷著臉,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溫晁臉上:“就你們三個?不帶幾個弟子?”
溫晁微微一笑:“阿孃放心,我們三個足夠了。況且,夜獵本就是歷練,帶太多人反而不美。”
虞紫鳶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哼”了一聲:“隨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出了什麼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溫晁笑意更深:“兒子記住了。”
魏嬰在一旁憋著笑,心想虞夫人這“打斷腿”說了十幾年,也沒見真的打斷過誰的腿。
薛洋站在溫晁身後,始終低著頭,沒有說話,但那微微發顫的手指,洩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