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想什麼呢?”他說,聲音依舊溫和,“我哪兒都不去。”他老父親沒來的時候他都沒想走,現在歐陽少恭都能跨越世界來看他了,他更不會走了。
薛洋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輕輕“嗯”了一聲,垂下眼,不再說話。
溫晁看著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孩子,從櫟陽街頭被他撿回來,養了十年。
從陰鷙偏激的小狼崽子,變成如今這個雖然依舊沉默卻會關心人的少年。
他以為自己只是在養一個未來的長老,養一個甜食搭子。
可不知從何時起,薛洋已經不只是“長老”和“搭子”了。
怎麼跟魏嬰一樣變成依賴他的小孩子了,是都把他當爹了嗎?
薛洋感覺後背的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左右看看沒有危脅啊。
魏嬰知道阿澄不走就徹底放心了,只要阿澄說出來的,就就一定會做到,無論是什麼。
放心了的魏嬰,反手拽著左顧右盼的薛洋,然後對兩人說道:“歐陽叔叔,阿澄,你們先聊著,我跟薛洋去打掃戰場。”然後魏嬰便拽著薛洋離開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溫晁轉身面向歐陽少恭:“爹爹,我帶你去個清淨的地方。”
歐陽少恭點點頭,跟在溫晁身後離開了。
明裡暗裡看著這邊的人,小心的繞開兩人。
對於不夜天,溫晁不要太熟悉,很簡單的就找到了一個沒人的清淨地方。
溫晁施法變出桌椅,從空間裡拿出茶具,有條不紊的開始了泡茶,直到把泡好的茶放到了歐陽少恭面前,溫晁才含笑開口:“爹爹,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歐陽少恭微微一笑:“鸞來琴。”
果然。
“我一直在嘗試定位你的位置。”歐陽少恭說,“這些年,我派出了不少探路者,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成功的那幾個,活著去了別的世界,我緊隨其後,不過那些世界鸞來琴並沒有回應我,都沒有你,只有這一個世界,我前些日子來,鸞來琴回應了我,只不過時間到了,我離開了這個世界,重新準備了一下,才又來到了這個世界。”
說起來歐陽少恭能夠穿梭世界,還跟當初溫晁帶著歐陽少恭使用幻影移形有關係。
算是讓歐陽少恭見識了空間法術,再加上溫晁走時的空間波動,讓歐陽少恭研究多年,才算是研究出來了眉目。
溫晁也是瞭解明白了,總結來說,歐陽少恭因為偷渡原因,定位一個世界,就往裡扔個人探探路。
人活著,他就準備準備進入那個世界,使用秘法溝通鸞來琴,沒有回應就是沒有兒子,他便離開。
因為是偷渡,他能在別的世界待的時間不多,這種身穿的,會被世界排斥的,要是老老實實的還能好點。
但是像那個老者拿本土修士練邪功,就會像那個老者一樣,明明元嬰的實力不至於蒼老的如此之快,但是在這個世界,他不但蒼老迅速,生命飛快流逝,還不能在這個世界亂竄,只能憋屈的待在不夜天的後山。
但凡那老者能出去,溫家都不會如此的消停。
不過要是歐陽少恭什麼都不做,世界對他的排斥應該不會太重,再加上這個世界喪喪的,想必歐陽少恭能待不短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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