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欣賞完了001投影出來的自己,溫晁才說道:“走吧。”
魏嬰和薛洋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像兩尊沉默的護衛。
江厭離從另一側走來,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長裙,髮髻上簪著溫晁送她的那支蓮花銀簪,溫柔地笑著。
“阿澄,”她輕聲說,“阿孃說她在前廳等你。”
溫晁點了點頭,抬步向前。
蓮花塢的前廳被佈置一新。九瓣蓮紋的旗幟懸掛兩側,香案上擺著歷代宗主的牌位和江家的信物——一柄古樸的長劍,一卷泛黃的手札,還有一枚刻著“雲夢江氏”四字的玉印。
江楓眠和虞紫鳶坐在主位兩側。江楓眠今日也換了一身新衣,神色溫和,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肅穆。
虞紫鳶依舊是那身紫色勁裝,髮髻一絲不苟,面容冷峻,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溫晁走到香案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江楓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從香案上拿起那柄古樸的長劍,雙手遞到他面前。
“雲夢江氏,立世百年,以‘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為訓。”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今日,我將江氏宗主之位傳於江澄,江晚吟。願你不忘初心,不負江家。”
溫晁雙手接過長劍,沉聲道:“江澄必不負江家,不負先祖。”
江楓眠又從香案上拿起那捲手札和玉印,一併交到他手中。他的手微微發顫,但目光堅定。
“從今日起,你便是雲夢江氏的宗主了。”
溫晁站起身,轉過身,面向廳內眾人。
陽光從廳門傾瀉進來,落在他身上,將他那一身紫色禮服鍍上一層金邊。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清雋如水,明明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卻彷彿已經歷過無數風霜。
廳內一片寂靜。
然後,魏嬰第一個跪了下去。
“雲夢江氏弟子魏嬰,參見宗主!”
他的聲音清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薛洋緊隨其後,面無表情地跪下:“雲夢江氏弟子薛洋,參見宗主。”
江厭離也跪了下來,眼眶微紅:“雲夢江氏江厭離,參見宗主。”
廳內,江家弟子們紛紛跪下,衣袂摩擦聲整齊劃一,如同潮水般層層疊疊。
“參見宗主——”
那聲音在廳內迴盪,經久不息。
溫晁握著那柄長劍,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江家弟子,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跪在最前面的魏嬰和薛洋身上。
“都起來吧。”他說,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魏嬰第一個跳起來,剋制住衝上去想要一把抱住他的心情:“阿澄!你是宗主了!宗主了!”以後江家阿澄最大了,阿澄就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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