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過來就看到了宮心計，有些好笑的把魏嬰留給自己的那一盤，分了一半在兩人的盤子裡。
“吃吧。”魏嬰歡呼一聲，拿起一塊糕，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阿澄最好了！”
阿澄看他沒吃夠，還特意給他，至於還有薛洋的份，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薛洋眼疾手快的也開始加入了吃桂花糕的行列，剛才就讓魏嬰吃了一大半，這一半必然不能都讓魏嬰吃了。
歐陽少恭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茶，看著這三個孩子——兩個十七歲的少年，一個看著穩重實則也還是個孩子的宗主——眼底的笑意淡淡的，像秋日午後的陽光，溫而不燥。
“明日去何處？”他問。
溫晁想了想：“往西走，有個叫‘碧峰峽’的地方，據說秋色極好。再往南，是‘望月湖’，湖邊有座古寺，寺裡有棵千年銀杏。”
“都去！”魏嬰立刻舉手，“阿澄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薛洋難得沒有懟他，只是默默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嚥下去，眼裡也帶著一絲期待。
碧峰峽比青溪鎮熱鬧些，但也不算繁華。
峽谷兩岸山峰如削，一條溪流從谷底穿過，水聲轟鳴。
秋日的山色斑斕得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楓葉紅得似火，銀杏黃得如金，松柏綠得蒼翠，層層疊疊，鋪滿整片山巒。
山道蜿蜒，石階上落滿了葉子，踩上去沙沙作響。
魏嬰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得像只出籠的鳥，時不時回頭喊:“阿澄快點！上面有個瀑布！好大的瀑布！”
溫晁不緊不慢地走著，偶爾伸手扶一下腳底打滑的薛洋——這孩子今天不知怎麼，老是走神。
“看什麼呢？”溫晁問。
薛洋收回目光，面無表情：“沒什麼。”
溫晁順著剛才他看的方向望去。遠處山腰上，有一片野柿子樹，紅彤彤的果子掛滿枝頭，像一盞盞小燈籠。
他彎了彎唇角，沒說什麼。
到了瀑布前，魏嬰已經脫了鞋襪，把腳泡在潭水裡，凍得齜牙咧嘴卻死活不肯上來。
“阿澄！水好涼！但是好舒服！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溫晁搖頭，在潭邊找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從芥子囊裡取出茶具，開始煮茶。
歐陽少恭坐在他身邊，接過他遞來的茶盞，慢慢喝著。
瀑布的水霧飄過來，涼絲絲的，混著草木的清香和遠處魏嬰的笑鬧聲。
“這裡很好。”歐陽少恭說。
溫晁“嗯”了一聲，又給他續了一杯茶。
薛洋站在潭邊，看了一會兒魏嬰在水裡撲騰，忽然轉身走了。
溫晁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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