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餘暉慢慢褪去,夜色緩緩籠罩整片園區,白日的燥熱漸漸消散,晚風帶著絲絲涼意吹過。
林飛安排採購的禮花已經全部到位,滿滿幾大車各式各樣的禮花,堆在園區空地上,琳琅滿目。
手下的兄弟們早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等著點火慶祝。
“唐歡,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點火!”林飛走到我身邊,出聲請示,語氣裡滿是雀躍。
我微微點頭:“放吧,放開了放,好好熱鬧一場!”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幾個兄弟立馬上前點火。
“嗤——”
引線快速燃燒,冒出細碎的火星,下一秒,第一枚禮花轟然升空,拖著長長的尾焰衝破夜色,在漆黑的高空轟然炸開。
璀璨的火光瞬間鋪滿夜空,金紅、湛藍、雪白、紫霞,各色煙火層層綻放,流光溢彩、絢爛奪目。
緊接著,一枚又一枚禮花接連升空,轟鳴聲不絕於耳,震天動地。
漫天煙火肆意綻放,照亮了整個園區,照亮了高聳的圍牆、纏繞的鐵網、肅穆的哨塔。
也照亮了底下一張張燦爛的笑臉。
園區裡所有兄弟全都抬頭仰望夜空,歡呼聲、叫好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到了極致。
平日裡壓抑、緊繃、充斥著爭鬥和兇險的緬北園區,在這一刻,難得褪去了血腥和肅殺,多了幾分煙火氣和喜慶感。
我和林飛並肩站在主樓露臺之上,靜靜看著漫天絢爛的煙火,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歡呼。
晚風拂過臉頰,吹散了連日以來積壓的疲憊和緊繃的壓力,整個人都格外鬆弛、怡然自得。
“說實話,”
林飛忽然開口,語氣感慨,“來緬北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揚眉吐氣。以前不管做什麼,都得看人臉色、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吳坤那幫人,處處受制、步步受限。現在不一樣了,咱們有實力、有名望,腰桿徹底硬了,再也不用窩囊做人了。”
我深有感觸地應聲:“都是一步步熬出來的。在這種鬼地方,軟弱就是原罪,退讓就是找死,只有自己足夠強硬、足夠有手段,才能站穩腳跟,護住自己的人和地盤。”
林飛轉頭看向我,眼神真誠又敬佩:“幸好有你。要是沒有你,我這輩子都未必能壓得住吳坤這頭惡虎,更別說拿下今天的局面了。”
我笑了笑,沒再多說。
心裡清楚,這一切不僅僅是運氣,更是我無數個日夜權衡利弊、佈局謀劃、咬牙硬拼換來的結果。
從初來乍到的步步謹慎,到如今運籌帷幄、攪動整片園區格局,其中的兇險和艱辛,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
煙火持續燃放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漫天璀璨的火光不斷閃爍,轟鳴聲久久不散。
直到最後一枚禮花在夜空炸開,漫天星火緩緩墜落,夜色慢慢恢復靜謐,熱鬧的園區也漸漸歸於平和。
兄弟們玩得盡興、笑得開懷,一個個臉上都掛著輕鬆的笑意,徹底卸下了連日以來的緊繃和疲憊。
放假的半天時間,讓所有人都好好放鬆了身心,整個園區計程車氣空前高漲,所有人的凝聚力也變得更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