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馳接過保鏢遞來的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手上的水漬。
“先生,有人在騷擾一名小姐。”
洗手間的拐角處,沈黎夢的包被男人狠狠扔在地上,掉出來的口紅滾落在張九馳腳邊。
“你又不是親生的,裝什麼大小姐,遲早都是我的人。”
這個男人正是沈氏夫婦替你做主婚事的王啟銘。
“放開我。”
王啟銘雙目猩紅,惡狠狠的拽著沈黎夢的手,兩個人掙扎著完全沒注意身邊多了人。王啟銘將沈黎夢用力推倒,等待沈黎夢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結實可靠的臂膀。
張九馳是世家貴族,從小的教育讓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張九馳溫聲細語道:“沒受傷吧?”
沈黎夢還沒從剛才的情況抽離出來,此時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驚恐的抬頭,直愣愣的望著張九馳。
王啟銘喝多了,竟然沒認出來張九馳,依然是那副囂張的樣子。
“你算什麼東西,他父母已經把她賣給我了,這就是我們的家務事。”
還不用張九馳發話,保鏢就已經拎著王啟銘的衣領照他臉上來了一拳。
“敢這麼跟我們先生說話,找死。”
張九馳沒喊停,保鏢也不會停手。
這時候沈黎夢緩過神來攥著張九馳的衣袖,眼眶泛紅說道:“張先生別打了,回去之後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沈黎夢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張九馳動了惻隱之心,他也沒想到沈黎夢的處境這麼艱難。
張九馳抬手,保鏢這才停手。王啟銘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你等著,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這句話是對沈黎夢說的。
張九馳感受到沈黎夢的身子在發抖,他將沈黎夢護在身後,目光冷冽。
“她的事情由我做主。”
沈黎夢害怕的瑟縮在張九馳懷裡,他溫聲安慰著沈黎夢,可沈黎夢眼底早就沒有恐懼,而是計謀得逞的得意。
“我不想回家,我爸媽......”
“還沒演夠嗎?”
沈黎夢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根驟然被冰封的琴絃,所有的細微動作都凝固了。
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上頭頂,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奔流,耳膜裡只剩下自己驟然放大的、擂鼓般的心跳聲。
那目光,那話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剝開了她精心構築的偽裝,將她試圖深藏、連自己都不願細看的隱秘心思赤裸裸地曝曬在刺眼的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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