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51章 李鶴彪&陸之夏(2)

作者:顧祈願·10個月前

“廢什麼話!”李鶴彪低吼一聲,打斷她,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焦灼和一種陸之夏從未聽過的狠厲。他不再猶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環住她的後背,猛地發力,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驟然的移動牽扯到傷口,陸之夏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眼前金星亂冒。

李鶴彪抱著她,大步走到路邊一棵相對粗壯的大樹下,小心地將她放下,讓她靠著粗糙冰冷的樹幹。他動作急促地撕開自己外套的袖子,露出裡面的T恤,毫不猶豫地又撕下長長一條相對乾淨的布條。陸之夏側著頭,不敢去看自己的肩膀,只感覺李鶴彪的手指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揭開她被撕爛、被血和泥漿浸透的衣料。

“嘶……”布料粘連在翻卷的皮肉上,被強行撕開,劇痛讓她渾身一顫,冷汗涔涔而下。

“疼……輕點……”她虛弱地哀求,牙齒緊緊咬著下唇,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李鶴彪的動作猛地頓住。他低著頭,額前幾縷溼透的黑髮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陸之夏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還有那握著布條、指節捏得發白的手。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徵兆地砸落在她腿邊的泥地上,濺起一個小小的水印。

陸之夏的心猛地一縮。

她強忍著劇痛,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冰涼的手指帶著泥土的溼氣,輕輕捧住李鶴彪低垂的臉頰,迫使他抬起頭。

淚。

真的是淚。

混雜著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蜿蜒滑落,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或戲謔的眼睛,此刻通紅一片,裡面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痛苦、自責,還有一種陸之夏從未想象會出現在“光神”眼中的……恐懼。

“哭什麼?”陸之夏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他眼角滾燙的溼意。

“對不起……”李鶴彪的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壓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哽咽,“我沒保護好你……對不起……” 他猛地閉上眼,更多的淚水從緊閉的眼縫中洶湧而出,砸在她的手背上,燙得驚人。

陸之夏怔住了。那個在她心目中強大、冷靜、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光神,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在她面前淚流滿面。只因為她受了傷?這沉重的、幾乎將她淹沒的歉意,像一股暖流,卻又帶著尖銳的刺痛,狠狠撞在她冰冷絕望的心上。

她看著他緊閉的雙眼,顫抖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那滴淚,懸而未落,如同他此刻搖搖欲墜的整個世界。

鬼使神差地,陸之夏微微仰起頭,湊近他,冰涼的、帶著泥土和血腥味的唇,輕輕印在了他溼潤的眼角,吻去了那滴滾燙的、鹹澀的淚。

李鶴彪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他猛地睜開眼,通紅的眼眸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直直地撞進陸之夏同樣帶著水汽的眼底。

“沒關係……”陸之夏看著他,嘴角努力想彎起一個安慰的弧度,卻只是無力地牽扯了一下,“至少……最後的時刻……是和你……” 她的聲音很輕,如同嘆息,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平靜和奇異的滿足。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烈火中的火星。

李鶴彪眼中翻湧的痛楚和自責瞬間被一種更加洶湧、更加絕望的情感所取代!那是一種瀕臨失去的瘋狂!他猛地低下頭,滾燙的、帶著淚水和雨水鹹澀氣息的唇,帶著孤注一擲的力道,狠狠覆上了她的!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充滿了絕望的氣息和鐵鏽般的血腥味。它發生在腐臭的雨水中,發生在泥濘的死亡之地,周圍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冰冷渾濁的雨水沖刷著他們緊貼的臉頰,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血腥和屍體腐敗混合的腥氣。但這一切都不再重要。在這瀕臨毀滅的瞬間,在絕望的盡頭,他們的唇齒激烈地糾纏,交換著彼此滾燙的呼吸和鹹澀的淚水,彷彿要將對方的氣息、生命,連同這無邊無際的恐懼和痛苦,一起深深地刻入骨髓。他們是這腐爛世界裡,最後兩隻相擁著沉沒的、絕望的鴛鴦。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與情感的漩渦中變得模糊。陸之夏靠在冰冷的樹幹上,李鶴彪半跪在她身前,兩人都沉默著,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外面永不停歇的雨聲。他重新低下頭,極其小心地處理著她肩膀上那片猙獰的傷口,用撕下的布條仔細包紮。他的動作異常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和無法言說的痛楚。

陸之夏閉著眼,默默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劇痛依舊,但除此之外呢?沒有預想中病毒侵蝕的冰冷和僵硬感,沒有意識模糊的跡象。肩膀的傷口雖然疼痛,卻似乎帶著一種……灼熱?

五個小時,在死寂的煎熬中流逝。

陸之夏緩緩睜開眼,看向一直守在她身邊、沉默得如同石雕的李鶴彪。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不再是最初那種死寂的絕望,而是凝聚成一種銳利得如同刀鋒的探究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弱的希望。

“李鶴彪……”她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沉默而乾澀沙啞,“要是我……變異了……”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下去,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重,“你就殺了我。別猶豫。用你的光……乾淨利落。” 這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最後的、也是最後的溫柔。

李鶴彪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她,裡面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堅硬的岩石。過了好幾秒,他才用一種異常乾澀、彷彿砂紙摩擦般的聲音開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陸之夏,你要不要……試試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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