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100章 李九江&蘇青瑤(1)

作者:顧祈願·10個月前

八月的陽光曬得人脊背發燙,像一塊剛出爐的鬆軟蛋糕。蘇青瑤戴著隔熱手套,小心翼翼地將烤盤從烤箱裡抽出來,帶著熱氣的甜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她剛把黃油曲奇放到晾架上,女兒暖暖像只小蝴蝶一樣撲進來,臉蛋紅撲撲的,手裡揮舞著她的田字格本子。

“媽媽!媽媽!看我寫字!”暖暖踮起腳尖,努力把本子舉到蘇青瑤眼前。

蘇青瑤笑著摘掉手套,蹲下來,目光落在女兒稚嫩的字跡上。那頁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好幾個“您”字,筆畫雖笨拙,卻帶著孩子特有的認真勁兒。暖暖的小手指點著其中一個字,奶聲奶氣地講解:“媽媽你看,老師說啦,這個‘您’是上下結構,”她的小指頭在空氣中比劃著,“先寫這個‘你’,再寫下面的‘心’!”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媽媽,我知道啦!這個字好寫,就是‘心上有你’嘛!”

“心上有你……”

這四個字,像一把塵封多年的鑰匙,毫無預兆地插進蘇青瑤記憶深處鏽跡斑斑的鎖孔,輕輕一擰——喀噠一聲,時光的門扉轟然洞開。一股極其熟悉又久遠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那年夏天暴雨將至前悶熱的塵埃味、油墨味,還有少年身上乾淨又疏離的氣息。

窗外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澀,眼前的廚房景象開始搖晃、模糊。她彷彿又站在了那個光線昏暗、空氣粘稠得幾乎凝滯的午後教室,畢業在即,離別的氣息提前瀰漫。頭頂老舊的吊扇徒勞地攪動著沉悶的空氣,發出嗡嗡的嘆息,窗外天空陰沉得如同潑墨,沉重的雲層低低壓下來,醞釀著一場蓄勢待發的風暴。教室裡嘈雜一片,嬉笑打鬧聲、交換同學錄的喧譁聲,還有那首被錄音機反覆播放、帶著電流雜音的畢業歌,一切都混雜成一種令人心慌的離別背景音。

蘇青瑤的掌心早已沁出細密的汗珠,黏膩膩的。她緊緊攥著那本簇新的、硬殼封面的同學錄,封面的燙金字在昏暗光線下也黯淡了。她的目光穿過晃動的人影,牢牢鎖在教室最後排靠窗的那個角落。

李九江。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像喧囂海洋裡一座孤寂的島嶼。他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習題集,微垂著頭,額前幾縷柔軟的黑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小半眉眼。他握筆的姿勢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正專注地寫著什麼,彷彿周遭鼎沸的人聲和離愁別緒都與他無關。只有窗外偶爾一道慘白的閃電掠過天際,短暫地照亮他清俊專注的側臉輪廓和微蹙的眉頭。

蘇青瑤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一種隱秘的鈍痛。整整三年,她的目光總是這樣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像追逐著一道沉默的光。他成績優異,總坐在教室後方那片被陽光遺忘的角落,安靜得如同一個影子。他彈得一手好鋼琴,校慶時琴鍵在他指下流淌出的音符曾讓喧囂的禮堂瞬間寂靜。他是蘇青瑤心底一個最幽深、最溫軟的秘密,一個她從未敢宣之於口的名字。

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畢生的勇氣,蘇青瑤撥開幾個打鬧的同學,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角落。腳下的地面似乎在輕微搖晃。窗外的天色更暗了,濃雲翻滾,風開始嗚咽著拍打窗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李九江。”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她屏住呼吸,生怕被周圍的喧囂吞沒。

他聞聲抬起頭。一瞬間,蘇青瑤覺得自己像是跌進了兩泓深不見底的幽潭。他的眼神很靜,帶著慣有的疏離,像隔著一層看不透的薄霧。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蘇青瑤幾乎要落荒而逃。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慌亂地垂下眼睫,盯著他習題集上整齊劃一的筆跡。

“能…能幫我寫一下同學錄嗎?”她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才把這句話擠出來,聲音又輕又飄。她遞上那本硬殼本子,感覺遞出去的彷彿是自己一顆滾燙、赤裸的心。

李九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短短一瞬,那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像掠過水麵的微風,未留下絲毫痕跡。他放下手中的筆,沒有立刻接過去,只是看著她。那短暫的沉默像無形的絲線,緊緊纏繞住蘇青瑤的喉嚨,讓她幾乎窒息。窗外“嘩啦”一聲巨響,醞釀了許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玻璃窗上,密集得如同無數鼓槌在瘋狂擂動。教室裡瞬間暗了許多,白熾燈管滋滋地響著,光線慘白。

就在蘇青瑤幾乎要絕望地縮回手時,他伸出那隻乾淨、骨節分明的手,接過了本子。他的指尖很涼,不經意間擦過她同樣冰涼的指腹,那細微的觸碰卻像帶著電流,讓她猛地一顫,飛快地縮回手,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撞得生疼。

他翻開硬殼封面,拿出夾在扉頁的筆——一支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鋼筆。他沒有翻動其他同學寫滿祝福、畫滿塗鴉的頁面,而是直接翻到了嶄新的一頁。他微微俯身,靠近桌面,筆尖懸停在潔白的紙頁上方,彷彿在思考落點。

教室裡悶熱依舊,頭頂吊扇嗡嗡的噪音混合著窗外震耳欲聾的雨聲,撞擊著耳膜。時間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蘇青瑤站在桌旁,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眼睛緊緊盯著他懸停的筆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濃密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他握著筆的手指似乎微微用了力,指節有些泛白。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很久很久。

久到蘇青瑤開始懷疑他是否根本不願寫,久到她幾乎要鼓起勇氣開口說“算了”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筆尖落下。

沒有寒暄,沒有祝福,沒有任何多餘的筆畫。

他只是在那片空白得刺眼的紙頁中央,寫下了唯一的一個字——

您。

墨色濃重,筆鋒帶著一種奇異的頓挫感,彷彿傾注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卻又在最後一筆微微拖曳,透出一點不易察覺的滯澀和猶豫。那一個孤零零的“您”字,像一塊黑色的礁石,突兀地矗立在無垠的白色海洋裡,散發著冰冷、疏遠、拒人千里的氣息。

寫完,他輕輕合上筆帽,那一聲輕微的“咔噠”在蘇青瑤聽來卻如同驚雷。他將本子和筆一起遞還給她,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再看她一眼,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攤開的習題集上,彷彿那才是他唯一的世界。

窗外是鋪天蓋地的暴雨,整個世界只剩下白茫茫的喧囂水幕和嘩啦啦的聲響,無情地衝刷著一切。蘇青瑤僵硬地接過那本彷彿有千斤重的本子,指尖觸到冰冷的硬殼封面。她低頭,目光死死鎖在那個墨跡未乾的“您”字上。

心口的位置,像被一把冰錐狠狠鑿穿。所有的期待、所有積攢了三年的勇氣和隱秘的幻想,在這個冰冷、尊稱的字面前,瞬間碎成齏粉,被窗外的暴雨沖刷得一乾二淨。一股巨大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視線驟然模糊,滾燙的液體在眼眶裡瘋狂聚集。

她猛地轉身,將那本帶著他冰冷氣息的同學錄死死按在胸前,像抱著自己碎裂的心。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出那個令人窒息的角落,衝出喧囂的教室,衝進走廊盡頭那片令人絕望的雨幕裡。

。章終的堪不狽狼最裡春青個整了糊模也,線視了糊模,又鹹又,淌流、合混地狂瘋上臉在水淚和水雨。碎心和辱的息窒人令這離逃能就,掉甩默沉的固凝裡室教和字”您“的冷冰那後將能就,快夠得跑要只彿彷,著跑奔地切一顧不鞋和腳了溼打,起濺地冷冰花水。上場的水積在踩地腳一淺腳一深,中之沌混的茫茫白片那進扎頭一。意寒的骨刺來帶,上皮在溼刻頃服校季夏的薄單,上在打間瞬,子鞭的集同如水雨的冷冰

。躍跳梢髮的在,窗璃玻過,臉小的憂擔又困兒是前眼。房廚的亮明暖溫回拽中幕雨的冷冰從地猛瑤青蘇將,鐺鈴的霧迷穿像音聲的脆清暖暖”!媽媽?媽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