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窗外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帶起一陣微弱的風聲。林瑾琪躺在床上,感覺天花板都在不停地旋轉,彷彿被捲入了一個無形的旋渦。她閉了閉眼,試圖穩住心神,但那股眩暈感卻像是紮根在了腦海裡,揮之不去。
“真是喝多了……”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映照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滑動,最終停在了那個熟悉的名字上——郭麒麟。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試圖深藏的情感閘門。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甜蜜與痛苦交織的複雜情緒。她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笑著遞給她一杯熱奶茶,指尖不經意間的觸碰讓她心跳加速;想起他們一起看電影時,他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乾燥;想起他們爭吵時,他緊抿著嘴唇,眼神里滿是受傷的神色……
“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難受?”林瑾琪賭氣地想,酒精讓她的理智變得薄弱,情感卻愈發敏銳。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通話鍵,聽著電話那端的嘟嘟聲,心裡既期待又害怕。
當那道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還是那樣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彷彿就在她耳邊低語。
“前男友,你現在幹嘛呢?”她故意用輕快的語氣問道,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頓了一瞬,接著是郭麒麟帶著笑意的聲音:“喝多了?”
林瑾琪撇了撇嘴。他總是這樣,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偽裝。即使隔著電話,即使他們已經分手一個月零三天,他依然能準確地判斷出她的狀態。
“難受死了,我快死了,郭麒麟。”她拖著長音抱怨道,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這是他們在一起時養成的習慣,每當她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總會這樣向他訴苦。而他也總會耐心地哄她,有時是溫言軟語,有時是故意逗她開心。
但這次,郭麒麟的回答卻讓她氣結:“先別死。存款轉給我再死也不遲。”
“郭麒麟!你跟我有仇是不是?”她氣得直捶枕頭,彷彿那就是他那張帶著壞笑的臉。
那邊的他似乎把電話拿遠了一些,聲音啞啞的嘲笑道:“都是前任了,還沒仇呢?”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是啊,他們已經分手了,是她親手推開了他。那個雨天,她站在門口,看著他被雨水打溼的背影漸漸遠去,卻沒有開口挽留。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刺痛人心的真實感。
那是在一個月前的週末,郭麒麟剛剛結束一個重要的專案,終於有了幾天的休息時間。他興沖沖地計劃著要帶林瑾琪去她唸叨了好久的溫泉度假村,連酒店和餐廳都提前訂好了。
然而週五晚上,林瑾琪的公司突然接到了一個緊急專案,要求整個團隊週末加班。當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看到郭麒麟精心準備的浪漫晚餐和擺在桌上的度假村宣傳冊時,積壓了一天的煩躁情緒突然爆發了。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自作主張?”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尖銳得連自己都驚訝。
郭麒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是,我很累!我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跑來跑去的旅行!”她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我只是想讓你放鬆一下……”他試圖解釋,卻被她不耐煩地打斷。
“你根本就不懂我!你總是這樣,按照自己的想法安排一切,從來不考慮我到底需不需要!”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她明明知道為了這個驚喜,他準備了多久;明明知道他是因為看她最近工作壓力大,才想帶她出去散心。但驕傲和疲憊讓她無法立刻道歉,只能硬撐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郭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放下手中的度假村介紹冊。“好吧,”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向客房,那是他們吵架時他偶爾會睡的地方。但這一次,林瑾琪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半小時後去敲門道歉,而是固執地躺在床上,任由委屈和自責在心中交織。
第二天清晨,當她終於鼓起勇氣想要道歉時,發現郭麒麟已經出門了。桌上留著一張紙條:“公司臨時有事,出差一週。照顧好自己。”
她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冷戰,等他出差回來就會和好如初。但一週後,他發來了一條簡訊:“我想我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祝你幸福。”
就這樣,甚至沒有給她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他就單方面宣佈了分手。她給他打電話,發信息,甚至去公司找他,他都避而不見。後來她才從共同朋友那裡得知,他申請了一個長達一個月的海外專案,當天就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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