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三百一十七章 江城的秋意裹着潮濕的風(1)

作者:顧祈願·8個月前

江城的秋意裹著潮溼的風,漫過國際酒店頂層宴會廳的落地窗。水晶燈流光溢彩,將賓客們的衣香鬢影揉碎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也將你無名指上那枚鑽戒襯得愈發耀眼——那是訂婚戒指,屬於你和林氏集團總裁林文軒的信物。

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溫和地介紹著這場商業聯姻的意義,你嘴角噙著標準的微笑,挽著林文軒的手臂,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在入口處徘徊。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簾,你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識地收緊,掐進了林文軒的臂彎。

陳筱蘭就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垮地敞開兩顆釦子,襯得脖頸線條愈發清俊。長途飛行的疲憊在他眼底沉澱出淡淡的青黑,卻絲毫掩不住那雙桃花眼的銳利與深情。他剛結束美國的兩場商演,跨越一萬五千英里,熬過十三個時區的顛倒,連行李都未來得及放下,就憑著一股執念趕到了這裡,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林文軒察覺到你的異樣,低頭輕聲問:“怎麼了?不舒服嗎?”你連忙收斂心神,搖搖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話音剛落,林文軒已經笑著朝陳筱蘭伸出手:“陳老師,稀客啊,沒想到你能從美國趕回來。”

陳筱蘭的目光掠過林文軒,精準地落在你臉上,那眼神複雜得像纏在一起的絲線,有遺憾,有疼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但僅僅一瞬,他便收回目光,伸手與林文軒交握,語氣平淡得如同對待普通合作伙伴:“林總訂婚,這麼大的事,我自然要過來道賀。”他的聲音比三年前低沉了些,帶著相聲演員特有的韻律感,卻也冷得像冰。

你站在一旁,垂著眼簾,假裝對這位“初次見面”的德雲社演員毫無波瀾。可只有你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沁滿冷汗。三年前那個在紐約公寓裡給你吹頭髮、陪你逗貓的少年,如今就站在你面前,卻成了需要刻意避嫌的陌生人。陳筱蘭的目光幾次若有似無地掃過你,你都死死咬著唇,不肯抬頭與他對視。這場短暫的碰面,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你極力維持的平靜,也拉開了一場註定糾纏的序幕。

宴會過半,你藉口去洗手間,逃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場合。走到安全通道口,你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三年前的畫面如同電影片段,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彼時你剛到紐約留學,語言不通,水土不服,連租房都被中介騙了定金。在異國他鄉的街頭,你抱著行李箱蹲在路邊哭,是陳筱蘭主動停了下來。那時候他還沒現在這麼有名,只是跟著德雲社海外演出團來紐約交流,趁著空閒出來買東西。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手裡還提著給師兄弟們帶的甜甜圈,看到你的模樣,二話不說就幫你聯絡了靠譜的房東,還陪著你搬了一下午的行李。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容易對給予溫暖的人產生依賴。你漸漸習慣了陳筱蘭的陪伴,他會在你下課後來接你,帶你去吃唐人街的中餐;會在你為論文熬夜時,默默給你泡一杯熱牛奶;會在你想家的時候,給你說幾段相聲小段,逗你開心。那時候的他,褪去了舞臺上的俏皮靈動,多了幾分溫柔沉穩,身上有那些校園裡的男生所沒有的成熟與擔當,讓你不由自主地心生愛慕。

你們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紐約的公寓不大,卻裝滿了屬於你們的回憶。你喜歡洗完澡後,披著溼漉漉的長髮纏著他給你吹頭髮,他的手指穿過你的髮絲,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你喜歡偷穿他的襯衫,襯衫下襬遮住大腿,你光腳踩在他的皮鞋上,摟著他的脖子索吻,看他耳尖泛紅的模樣;你還給他養的那隻英短起了個幼稚的名字叫“小園子”,因為他總說,相聲小園子是他的根。

那時候的陳筱蘭,事業剛起步,經常要跟著團隊各地跑演出,可無論多忙,他都會抽出時間陪你。他曾抱著你坐在公寓的陽臺上,看著紐約的夜景,認真地說:“等我再站穩腳跟,等你畢業,我們就回國,我帶你去德雲社的小園子,給你演專屬專場,然後我們就結婚。”你靠在他懷裡,信以為真,以為這份感情能抵得過歲月漫長。

可現實總是充滿了意外。三年前的那個冬天,陳筱蘭因為一場重要的商演,錯過了你的生日,也錯過了你爺爺病重的訊息。那時候你孤立無援,每天在醫院和學校之間奔波,想給陳筱蘭打電話傾訴,卻總是無人接聽。林文軒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他是你爺爺老友的孫子,幫你處理了很多瑣事,陪你熬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日子。爺爺臨終前,握著你的手,希望你能嫁給林文軒,有個安穩的歸宿。你看著林文軒溫柔的眼神,又想起陳筱蘭許久未曾出現的身影,心灰意冷之下,終究是點了頭。

等陳筱蘭忙完演出趕回來時,你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回國。他抱著你苦苦哀求,問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可你心意已決,狠下心說了分手,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你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斬斷過往,卻沒想到,三年後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躲在這裡,是在怕我嗎?”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你的思緒。你猛地回頭,看到陳筱蘭站在不遠處,身影被走廊的燈光拉得很長。他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他的指尖滑落,如同你此刻的心情。

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擦乾眼角的淚水,語氣疏離:“陳老師說笑了,我只是有點悶,出來透透氣。”

陳筱蘭一步步朝你走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裹挾著酒氣,將你籠罩其中。他低頭看著你,桃花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三年了,你連一句解釋都不肯給我,就這麼嫁給別人,是嗎?”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別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現在是林文軒的未婚妻,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林文軒?”陳筱蘭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你以為他給你的安穩,是真的能長久嗎?”

“陳老師,請你自重。”你皺著眉,想要繞過他離開,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手指很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你渾身一僵。

“我自重?”陳筱蘭的目光落在你無名指的鑽戒上,眼底閃過一絲痛楚,“我從美國飛回來,不是為了看你戴著別人的戒指,對我說出這麼生疏的話。我只是想告訴你,你選的人,根本不值得你託付終身。”

他鬆開你的手腕,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遞到你面前。影片裡,林文軒在一家豪華會所裡,左擁右抱,和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舉止親密,臉上滿是醉意,嘴裡還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那場景,刺眼得讓你渾身發冷。

“怎麼會……”你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文軒總是對你溫柔體貼,說最近公司事務繁忙,經常晚歸,你從未懷疑過他。可這段影片,卻像一記重錘,擊碎了你對這段感情的所有幻想。

“他早就背叛你了,只有你還在傻傻地堅守著那所謂的海誓山盟。”陳筱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青梅竹馬又如何?山盟海誓又怎樣?在誘惑面前,還不是不堪一擊。”

他沒有說的是,林文軒之所以會陷入這樣的境地,全是他一手安排的。美金、賭場、美人,所有的誘惑都是他精心佈置的陷阱。自從得知你要和林文軒訂婚的訊息,他就從未停止過調查林文軒的動向。當他發現林文軒本身就不安分,只是礙於家族顏面才對你裝作專一的樣子時,他便順勢推波助瀾,讓林文軒徹底暴露了本性。為了得到你,他不惜動用一切手段,哪怕被你誤會,哪怕背上不擇手段的罵名,他也在所不惜。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推開陳筱蘭,聲音帶著哽咽,踉蹌著跑回了宴會廳。你強顏歡笑地應付完剩下的賓客,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開了宴會。林文軒想要送你,被你婉言拒絕了。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你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原來那些溫柔都是假象,原來你堅守的感情,不過是一場笑話。

回到家,你剛開啟門,就看到門口放著一個信封。拆開來看,裡面是一張明信片,背面是紐約中央公園的風景,那是你和陳筱蘭曾經一起去過的地方。正面只有一行字:“等你想明白了,記得回頭看,我永遠在你身後。”字跡蒼勁有力,是陳筱蘭的筆跡。

你握著明信片,心裡亂成一團麻。陳筱蘭的出現,林文軒的背叛,讓你原本平靜的生活徹底被打亂。你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該相信誰,更不知道未來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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