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三百三十六章 最近網上鋪天蓋地的暗戀(1)

作者:顧祈願·7個月前

最近網上鋪天蓋地的“暗戀”話題,像一陣帶著槐花香的風,猝不及防就把我的思緒拽回了七年前的夏天。那年我許茉芸,是師範大學中文系出了名的乖乖女,校服領口永遠扣得整齊,書包裡裝著習題冊和詩集,連說話都帶著點怕驚擾了旁人的輕柔。而孫子釗,是隔壁藝術學院曲藝專業的風雲人物,也是德雲社傳習社的在讀學員,是那種往人群裡一站,不用說話就自帶焦點的存在。

他和我認知裡的“叛逆”截然不同,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像小說裡張揚的痞帥少年,孫子釗的帥藏在一種奇妙的反差裡——臺上和搭檔尚筱菊表演時,他是穩如磐石的捧哏,穿著熨帖的藏青大褂,一句“誒喲喂”就能兜住尚筱菊所有瘋癲的臨場發揮,眼神清亮,氣場全開,哪怕只是站在旁邊,也能憑精準的語氣詞和神態把控全場節奏;臺下卻帶著點內斂的憨厚,身材不算纖細,肩膀寬闊,穿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走路時會微微低著頭,偶爾和人對視會先露出淺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完全沒了臺上那股收放自如的從容。

藝術學院的人都知道,孫子釗是孫越老師的徒弟,基本功紮實得離譜,《規矩論》《汾河灣》這些傳統段子信手拈來,連最考驗功底的貫口,他都能背得字正腔圓、氣脈綿長。他身邊總圍著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尚筱菊更是天天黏著他插科打諢,兩人湊在一起就像“熊和橘貓”的組合,走到哪都有笑聲。可奇怪的是,這麼受歡迎的他,從來沒傳過緋聞,有人打趣他是不是一門心思撲在相聲上,他也只是撓撓頭,用那標誌性的語氣說:“誒喲喂,哪有空啊,段子還沒背熟呢。”

我對他的暗戀,就從一場偶然的校內演出開始。那天學校舉辦文化藝術節,曲藝社的節目被排在了中間。我本是陪著室友去湊數,卻在幕布拉開、孫子釗和尚筱菊穿著大褂走上臺的瞬間,心跳漏了一拍。那天他們演的是《學啞語》,尚筱菊在臺上擠眉弄眼、撒嬌耍賴,孫子釗則一臉無奈又包容地陪著他演,時不時用一句精準的捧哏引爆全場。當尚筱菊故意裝瘋賣傻忘詞時,他不動聲色地用眼神提示,還順勢加了句現掛:“您這是把啞語學成外星語了?”臺下鬨堂大笑,我卻只看到他眼底藏不住的專業與溫柔。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一場隱秘而虔誠的暗戀。我會打聽好他們曲藝社的排練時間,假裝路過排練樓,趴在窗外偷偷看他。他排練時總是最認真的那個,別人休息打鬧,他要麼對著鏡子調整站姿,要麼拿著稿子琢磨臺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嘴裡默唸著貫口,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連睫毛的影子都透著專注。有一次他練《八扇屏》,練到氣息不穩,咳嗽了幾聲,卻只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又立刻重新開始,那份韌勁讓我越發心動。

我還會偷偷去看他們的小劇場演出,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老茶館裡。每次都搶最後一排的位置,裹在人群裡,安安靜靜地看他表演。他似乎對臺下的觀眾不太敏感,眼神因為有點散光,總是微微眯著,看不清後排的人影,這倒讓我多了幾分安全感。演出結束後,我會看著他和尚筱菊一起收拾大褂,和觀眾打招呼,偶爾有人要簽名,他也會耐心地一筆一畫寫下來,字跡和他的人一樣,沉穩有力。

我收集了他所有的校內演出節目單,把它們夾在最喜歡的詩集裡;會在食堂裡遠遠地看著他和朋友吃飯,看他被尚筱菊逗得哈哈大笑,露出和臺上截然不同的鮮活模樣;會偷偷打聽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歡郭德綱先生的作品,喜歡老北京的茉莉花茶,甚至知道他因為排練太晚,總愛去校門口的便利店買一個肉包當夜宵。可我始終沒有勇氣靠近,我就像臺下的一個普通觀眾,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在自己的舞臺上發光,連上前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我總覺得,他是屬於相聲舞臺的人,而我,只是一個活在習題冊和課本里的普通人,我們之間,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我本以為,這份暗戀會像夏天的蟬鳴,隨著季節的更替漸漸消散,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有真正的交集。可命運的轉折,就發生在一個悶熱的午後。那天我上完課,抱著一摞書去食堂吃飯,路過曲藝社樓下的梧桐道時,不小心把校園卡掉在了地上,當時只顧著趕時間,直到走到食堂門口要刷卡,才發現口袋裡空空如也。我急得滿頭大汗,翻遍了書包和口袋都找不到,只能懊惱地往回找,可梧桐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哪裡還有校園卡的影子。無奈之下,我只能去行政樓補辦,剛走到門口,就被同班同學叫住:“茉芸,外面有人找你,說是撿到了你的東西。”

我心裡咯噔一下,帶著滿心的疑惑走出行政樓,就看見梧桐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孫子釗穿著一件淺藍色的T恤,手裡拿著我的校園卡,指尖夾著一張曲藝社的排練通知,正低頭看著卡上的照片,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抬手拿著校園卡在我眼前晃了晃,語氣裡帶著點相聲演員特有的調侃:“許茉芸同學,您這校園卡是想自己溜號聽相聲啊?怎麼把自己給丟了?”

那一刻,周圍的蟬鳴、風聲似乎都消失了,我只看到他眼裡的光,和陽光下微微揚起的嘴角。他的聲音比在舞臺上更柔和,帶著點低沉的質感,那句調侃的話,落在我耳朵裡,卻讓我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我站在原地,臉頰發燙,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傻傻地看著他,連道謝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緊張,收起了調侃的語氣,把校園卡遞給我,語氣溫和:“下次可得看緊了,沒有這個,食堂都進不去,總不能餓著肚子吧。”我接過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帶著點薄繭,應該是常年練習快板留下的,溫熱的觸感讓我瞬間紅了臉,低著頭小聲說:“謝……謝謝你,孫子釗同學。”

“客氣什麼。”他笑了笑,露出梨渦,“對了,我看你卡上的專業是中文系,是不是也喜歡傳統文化?”我點點頭,鼓起勇氣抬起頭:“嗯,我喜歡古典文學,也……也喜歡聽相聲。”聽到這話,他眼睛裡的笑意更濃了:“真的?那可太巧了。要不加個微信吧,以後我們曲藝社有演出,我可以告訴你,你要是有想聽的段子,也能問我。”

我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手指都在發抖地打開了微信二維碼。他拿出手機掃碼新增,備註了“孫子釗”三個字,還加了個小話筒的表情。看著微信列表裡那個嶄新的頭像——是他和尚筱菊穿著大褂的合影,我心裡像揣了一顆糖,甜得發膩。那天我們站在梧桐樹下聊了幾句,大多是關於相聲的,他給我講《規矩論》裡的門道,我跟他說我喜歡的古典詩詞,聊得很投機,直到尚筱菊打電話催他去排練,我們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加了微信之後,我們的聯絡漸漸多了起來。我沒想到,我們的喜好竟然如此契合,不僅都喜歡傳統相聲,還都愛聽京韻大鼓,甚至連喜歡的郭德綱先生的作品都一模一樣。每天晚上,我們都會在微信上聊很久,他會跟我吐槽尚筱菊排練時總忘詞,會給我發他練習貫口的語音,字正腔圓的《報菜名》聽得我著迷;我會跟他分享課堂上的趣事,會把我寫的關於相聲的短文發給她看,他總是很認真地回覆,還會給我提一些小建議。

他的微信聊天風格和他的人一樣,沉穩又不失幽默,偶爾會用幾句相聲裡的梗逗我開心。有一次我因為考試沒考好心情不好,他給我發了一段自己錄的《我是黑社會》裡的片段,故意模仿郭德綱先生的語氣,還加了些搞怪的音效,逗得我瞬間笑出了眼淚。他說:“多大點事兒,人生就像說相聲,有鋪墊就有高潮,這次沒發揮好,下次好好準備,準能出彩。”

隨著聊天越來越多,我們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他會在排練結束後,繞遠路送我回宿舍,路上給我講他在德雲社傳習社的經歷,講他第一次上臺表演時的緊張,講孫越老師對他的教導;我會在他熬夜排練時,給他送一杯溫熱的茉莉花茶,看著他喝完,然後一起在校園裡散步,月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柔又安靜。他雖然臺上能言善辯,臺下卻很內斂,很少說情話,卻會用行動表達關心——知道我怕黑,每次送我到宿舍樓下,都會等我上樓、房間燈亮了才離開;知道我喜歡吃甜的,會在演出結束後給我帶一塊桂花糕。

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的感情在悄然變化,可我依舊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我怕自己會錯了意,怕打破現在這份美好的平衡。直到那個晚自習結束的夜晚,一切都有了答案。那天晚上下著小雨,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我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孫子釗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等我,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小雛菊,花瓣上還沾著雨滴。

他看到我,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平時在臺上從容不迫的人,此刻竟然有些緊張,耳朵通紅,連說話都有些結巴:“許茉芸,我……我有話想跟你說。”我走到他面前,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小聲說:“你說。”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眼神認真地看著我,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藝術節上看到你,你坐在臺下安安靜靜笑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後來加了微信,跟你聊天、散步,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我知道我平時忙著排練、演出,可能沒太多時間陪你,但我想……想和你在一起,想以後的每場演出,都能有你在臺下看著我。你……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他說完,緊張地攥著手裡的花,指尖泛白,耳朵紅得快要滴血,甚至下意識地說了句“誒喲喂”,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看著他這副與臺上截然不同的慌張模樣,我心裡的感動和喜悅瞬間溢滿了全身,我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我願意。”

他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把把我抱住,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像是抱著稀世珍寶。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可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緊緊地抱著我,在我耳邊小聲說:“太好了,許茉芸,太好了。”那天的月光、雨聲、桂花香,還有他懷裡的溫度,都成了我青春裡最珍貴的記憶。

我們在一起後的日子,甜蜜得像是泡在蜜罐裡。青春時代的愛戀,熱烈又純粹,沒有太多複雜的考量,只有滿心滿眼的彼此。大二那年,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光,我們一起泡圖書館,他看相聲指令碼,我看古典文學,累了就靠在一起聊天,暢想未來;他排練的時候,我就坐在排練室的角落,幫他整理稿子,給他遞水,看著他和尚筱菊一遍遍地打磨段子,偶爾還會給他們提一些小建議,尚筱菊總打趣我們是“相聲搭檔背後的文學顧問”。

週末的時候,他會帶我去德雲社的小園子看演出,給我介紹臺上的演員,講他們之間的趣事,演出結束後,還會帶我去後臺打招呼。郭德綱先生看到我們,笑著對孫子釗說:“小子,好好練功,也好好對人家姑娘。”他紅著臉點頭,緊緊牽著我的手,眼神里滿是溫柔。我們還會一起去老北京的衚衕裡閒逛,去喝他喜歡的茉莉花茶,去吃地道的北京小吃,他會給我講衚衕裡的故事,用貫口的節奏給我念衚衕的名字,逗得我哈哈大笑。

有一次,他在學校的小劇場舉辦專場演出,特意把最後一個節目改成了雙人朗誦,邀請我和他一起上臺。我緊張得不行,他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說:“別怕,有我呢,就像我們平時散步聊天一樣。”上臺後,他站在我身邊,眼神堅定,給了我滿滿的安全感。我們一起朗誦了我寫的詩,臺下掌聲雷動,我看著身邊的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演出結束後,他抱著我,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我的女朋友,真棒。”

我們常常靠在校園的香樟樹下,談天說地,暢想未來。他說他想成為一名優秀的相聲演員,想和搭檔一起站在更大的舞臺上,把傳統相聲發揚光大;我說我想成為一名語文老師,想把古典文學的魅力傳遞給更多的人。我們約定,等畢業以後,就一起在北京紮根,他去德雲社演出,我去學校教書,下班以後,他給我講臺上的趣事,我給他煮一碗熱湯,週末一起去逛衚衕、看演出,一輩子都這樣幸福下去。他緊緊抱著我,輕聲說:“好,我們一言為定,幸福一定是永遠的。”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到了大四。那年冬天,我最喜歡的歌手舉辦巡迴演唱會,門票很難搶,我念叨了很久,卻一直沒搶到。沒想到,孫子釗竟然偷偷給我買了兩張門票,作為我們在一起兩週年的禮物。演唱會那天,現場人山人海,燈光璀璨,當歌手唱起那首我們都喜歡的歌時,他突然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戒指盒,開啟,裡面是一枚簡約的鑽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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