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天仙訣》第1822章 古廟殘碑(1)

作者:畢名·9個月前

風沙在耳邊呼嘯,如同無數細小的刀刃切割著裸露的皮膚。劉鎮南醒來時,眼前是昏黃的天空,口中滿是沙土的腥澀。他掙扎著側過頭,看到林素衣躺在三步之外,白髮散落在黃沙中,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素衣……”他聲音嘶啞,試圖挪動身體,但全身骨骼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抗議。強行凝聚混沌道種、開啟空間通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壽元的永久削減更是讓身體從本源上枯竭。他勉強內視,丹田內靈力枯涸,經脈黯淡無光,只有眉心深處那枚米粒大小的灰色道種虛影,還在微弱地散發著一絲混沌氣息,勉強維持著他靈魂不散。

他艱難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僅剩的三枚丹藥。這是離開青牛村時老村長所贈的上品回春丹,有續命之效。他先自己服下一枚,又爬到林素衣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另一枚丹藥喂入她口中,以最後一絲靈力助她化開藥力。

丹藥入腹,林素衣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些,但依舊昏迷不醒。她燃燒了本命法寶和部分神魂,施展禁術,損傷的不僅是修為,更是根基。即便有回春丹,也需長久調養,更需要天材地寶修補本源。

“必須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劉鎮南強撐著坐起,環顧四周。

入眼是望不到邊際的戈壁。黃沙滾滾,怪石嶙峋,狂風捲起沙塵,遮蔽了視線。空氣乾燥灼熱,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這裡絕非善地,更非療傷之所。

他目光最終落在百里外那片朦朧的影子上。狂風捲過時,隱約可見斷壁殘垣的輪廓,以及那面懸掛的、寫有“墟”字的殘破牌匾。

“古廟……”劉鎮南心中一動。那牌匾上的“墟”字,與天墟令上的“墟”字,在字形上隱約有幾分神似。是巧合,還是此地與天墟秘境有關?

他沒有時間細想。日頭正烈,戈壁的夜晚又極寒,以兩人現在的狀態,若不找到遮蔽處,怕是熬不過一夜。

他咬咬牙,將林素衣背起。她的身體很輕,但每走一步,劉鎮南都感覺像是揹負著一座山。殘破的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丹田空空如也,他只能憑藉肉身的力量,一步步向著古廟的方向挪動。

百里的距離,在平日不過片刻功夫,如今卻如同天塹。狂風捲著沙礫打在身上,留下道道血痕。烈日灼燒著皮膚,汗水剛滲出便被蒸乾。劉鎮南眼前陣陣發黑,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他不能倒下。倒下了,他和林素衣都會死在這片無人知曉的戈壁。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日落時分,他終於走到了古廟前。

說是廟,其實只剩下一座勉強還算完整的主殿。殿門早已朽爛,半邊坍塌,露出裡面幽深的黑暗。牌匾斜掛在門框上,隨時可能墜落。周圍散落著巨大的石柱和瓦礫,上面雕刻的花紋早已被風沙磨平,難以辨認年代。

劉鎮南將林素衣輕輕放在殿內一處稍微乾淨、背風的角落。殿內陰暗,空氣中有塵土和腐朽的味道,但至少擋住了肆虐的風沙和灼人的烈日。

他靠坐在牆邊,劇烈喘息。回春丹的藥力正在緩緩發揮作用,修復著他受損的內腑,但消耗的壽元卻是補不回來的。他默默計算,自己大概還剩兩百四十餘年的壽元。對凝元修士而言,這個數字不算少,但想到未來可能的惡戰和突破所需的消耗,這壽命便顯得捉襟見肘。

休息片刻,恢復了些許力氣,他開始打量這座古廟。

大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稍大,約有十丈見方。正中原本應有神像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座殘破的石基。四周牆壁上隱約有壁畫的痕跡,但色彩早已剝落,只能勉強看出一些扭曲的線條。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處,靠牆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高約五尺,寬三尺,通體青黑,表面光滑,沒有任何雕刻裝飾。但石碑本身散發著一股極其隱晦、卻又難以忽視的“空”之意味。彷彿它立在那裡,又彷彿不存在於那裡。這種感覺,與他之前在水鑰洞天、風眼空洞見過的石碑截然不同。那兩塊石碑,一塊蘊含“天”之道韻,一塊散發混沌氣息,而眼前這塊,卻只有一片“空無”。

劉鎮南心中警惕,沒有貿然靠近。他取出地鑰,握在手中。地鑰微微發燙,土黃色的光芒流轉,隱約與那塊石碑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不,不完全是共鳴,更像是一種……確認。

“此地……果然與天墟有關。”劉鎮南低語。他嘗試將神識探向石碑,但神識靠近石碑三尺範圍,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反饋都沒有。

“吞噬神識?”他眉頭緊鎖。這石碑太過詭異。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不同尋常的聲響。

不是風沙聲,而是……腳步聲,而且不止一人。

劉鎮南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將林素衣往陰影深處挪了挪,自己也屏息凝神,藏身在一根傾倒的石柱之後,只露出一隻眼睛,警惕地望向殿外。

片刻後,三道人影出現在破敗的廟門口。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瘦、面皮焦黃的中年道人,身著杏黃道袍,手持一柄拂塵,眼神銳利如鷹,氣息赫然是凝元后期。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魁梧,揹負一把門板似的巨劍,女子身形嬌小,腰間纏著一條銀亮軟鞭,兩人都是凝元中期修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